怎么会这样？怎么能彼兮摇头，越过钱筱走到季风的面前，盯着他的脸，可泪水太多，她看不清。

钱筱狠声说：你日子过好了就不要来嘲笑我们！

季风

季风声音干枯，对钱筱说：你先出去吧，我和她说会儿话。

直到钱筱不甘心的出去了，季风才说：你过来坐，近一点我说话费劲，怕你听不见

彼兮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依言坐在他的床边，他的手放在白色的背上，竟无力的抬不起来手去拍拍她，别哭，捡条命回来就是好事儿了。

季风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看着床上忽然扁平的地方，怎么会这样呢

别哭，他虚弱的笑，最怕看你哭了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哭，我才高兴

彼兮摇头，他没有腿了，曾经学校的篮球健将，他的三分球永远能博得全场最热烈的喝彩，他跑步很厉害，多少次运动会都是五千米第一名，彼兮脑袋里忽然就想起来，当年去上海，她傻傻的站在他宿舍楼下，他一身运动后的大汗淋漓，快步的跑向自己

两个人就这么相对而坐，彼兮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忍住眼泪，呼吸都在抖，七年了这七年为什么不再联系我？为什么出事儿了也不告诉我。

他的嘴角一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问她：你怎么来医院了？在医院上班？

彼兮摇头，我来做检查的，看到钱筱，就跟上来了。

你怎么了？他皱眉，眼睛努力的张着，想把她看得仔细。

没什么就是日常的体检。没有多说，彼兮抽噎着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恩？

季风淡淡的笑了一下，恩，还好。彼兮，你过得好么？

她流着泪点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因为他的担心而破碎不堪。

程他对你好么？

彼兮还是使劲的点头，他没有再说话，彼兮抬起左手擦泪，右手在下一刻就感觉到一个温暖干燥的手掌的包围。

他脸上有超脱一切的轻松，只是声音喑哑的说：你好，就好。彼兮其实我一直遗憾的是，你的幸福，不是我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