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面色恢复了正常,“你都知道什么?”
随即徐大力开始了他的讲述。
他跟陈翔是初中同学,也是彼此同学中唯一有联系的,二十多年的朋友就这么一个,徐大力很看重这份感情。
陈翔这种恶趣味开始于几次辗转ktv,前几次是徐大力带他去的,然后陈翔觉得不过瘾,徐大力没时间的时候,他偶尔会自己去。
当然这一切不是没有核心原因,对一件事物的痴迷,很多时候取决于一个人,这就是徐大力第一次见过的那个女孩儿,也是之后一直想要捧得女孩儿。
“他哪来的钱?”陆羽问道。
很快徐大力给出了解释,这正是他要上传视频的原因,陈翔通过某种渠道,弄来了迷药,但对象都是坐台女,他后来才明白,其实根本就用不上这些东西。
因为只要谈两句,就能约到家里,概率至少在百分之六十,只要不是显得特别小气的那种客人就可以。
陈翔作为一个宅男很快掌握了敲门,开始在网上谋取利润,明知道已经违法,但却置身其中无法自拔。
久而久之钱是越赚越多,再也不用为了消费问题发愁了,有些事情你可以说他丑恶,但他的目的却是如此的纯良或者说傻缺。
无论是玉堂春还是阎婆惜,那都是传说,所谓贞女失节不如老妓从良,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陈翔要养这个女人,让他放弃夜场的工作。
从这点上来看,又怎么能说他不是纯良之人呢。
陆羽听到这里就琢磨着不对,按照正常故事的逻辑,这个女人肯定不会答应的,然后导致陈翔心里再次扭曲。
徐大力之后的话,让陆羽见识到了奇葩中的奇葩。
这女人竟然同意了,欣然接受,徐大力用这一年来赚的钱,给女人买了个门市,女人自己开了一家花店,过着消停的小日子。
小甜眼中竟然有些耸动,“然后呢?他们结婚了?”
陆羽咳嗽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人杀了陈翔!”
徐大力一拍大腿,“只可能是她啊,不说视频里那个背影有多像她,陈翔的死,她是唯一有动机的人!”
“难道那些受害的女性就没有动机了?”
徐大力呵呵一笑,“一群婊子而已,报警是怕连累自己,他们本来就是卖的嘛!”
陆羽也没多说,点点头,“花店的地址在哪?”
徐大力从柜子里掏出一张名片来,上面写着墨涵花店的字样,地址离得不远。
陆羽道了一声谢,“小甜,把他拷上带回局里!”
此言一出,两人都愣了,陆羽走出两步,见小甜没动,“赶紧的!”
小甜没多问,哦了一声。
徐大力不干了,“你凭什么抓我?”
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大力,“就你知情不报的包庇罪,就够起诉你的了!”
“受害者都没有异议,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陆羽摇头,“你可以找律师去讨论法律,但我告诉你,无论是案发现场的知情不报还是之前的事情,都够我传唤你四十八小时了,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四十八小时之后就能走了,我说的是如果!”
这下徐大力一句话说不出来了,带着手铐低着头,走了出去。
其实小甜不理解的是,为何要给徐大力带上手铐,传唤的事情是合理的,但戴手铐的时候有些不符合程序了。
在车上,陆羽说道,“我先送你回警局,把他直接压到拘留室,等我从花店回来,另外,你带着几个人在去趟陈翔家里!”
“复查现场!”
陆羽点点头,“最主要的是,把洗手间链接主卧室的墙砸开!”
小甜与徐大力都坐在后座,陆羽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一眼后视镜中徐大力的表情,可是他垂着头。
即便如此,陆羽能看见他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嘴角提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来。
到了警局,如同安排好的,陆羽独自去了花店。
小甜在门口碰到了火急火燎的张程,“这什么情况?那个腐尸案搞定了?”
小甜摇头,“是嫌疑人!”
“陆羽呢?”
“去探访受害者的亲属去了!”
张程摆了摆手,他现在也是无比的放心,一不怕陆羽碰原来的案子了,有了上面的指示,眼下多了这么个能人帮自己破案,何乐不为呢。
张程也想开了,对陆羽办的案子也不怎么过问,他随便调用人手,这也能让他落个宽宏的名头。
陆羽将车停在了花店门口,一个小腹隆起的女人,正在里面修剪了可能是客户定好的玫瑰花束。
看陆羽走了进来,女人立马要站起来,“需要点什么?”
陆羽摆了摆手,同时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女人一愣,似乎很是意外。
“陈翔你认识吗?”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骄哼了一声,“不认识!”
这明显是气话,陆羽微微一笑,“这个花店是他给你开的?”
女人眼圈不知道为什么红了,“是!那个王八蛋,王八蛋!”
“他有一段时间没来找你了吧?”
“三个月了,本来想着给他个惊喜呢!”说着女子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们闹别扭了?”
女人抹了一把鼻子,“不知道这家伙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着,三个月之前,说让我赶紧找个人嫁了,他不会再来了!”
女人说到这里又哽咽了,“我问他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他说,如果要是嫌弃你,何苦要这么做?我问他那到底为什么,他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后来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家里也没人!”
陆羽叹了一口气,“他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不知道?”
“知道,那又怎么样?”
“所以你还爱他?”
女人毫不犹豫说了一个爱字,但却没解释什么,陆羽再次叹气,两人的感情经历他并不好奇,但也不禁感叹,这似乎真的像是个现在版的苏三与王三的故事。
女人开始自语道,“我知道他是怕连累我,他做的事情够进去待上几年了,但我可以等他的,你们把他抓了?”
陆羽看着女人释然的眼神,“他可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