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你真会开飞机,别骗党知道不”,办事处首长一上来就给李昭盖帽子,双眼晶晶的。
“对,敢骗党,我活剐了你”,吴依依也帮腔作势。
办事处沸腾了,没想到一位毛都没长齐的小八路,居然会开飞机。今早重庆上空的空战,有李昭吗,听说**打了一架,两架被龙毁了,那还有三架呢。
首长才不信龙出没,都什么年月了,还信这个。
“小子,到底是不是你打的”。
李昭脸都绿了,“首,首长,我要说不是呢”。
咔嚓,旁边有人拉枪栓,吓得李昭脖子一缩,“可能,也许我打的”。
“呼呼”,吴依依顺了顺气。
“小子,你别骗我”,首长紧捂胸口,貌似心脏不得劲。老天爷啊,党就缺这种人才。
“可以骗,骗不”。
“你试试”,老头嗓音带了尖刺。
“呃…”,李昭感觉蚊子挺多的。
一听李昭自己承认,八路们纷纷围过来,尤其女同志,像见到猩猩似的,一个个问东问西。李昭头都大了,大姐,开飞机能跟开车一样吗,人家有翅膀的。
吴依依立刻变脸,一把抄住李昭的胳膊,“走,跟我回家,我有事跟你商量”。
“你俩等会儿”,首长们连忙叫住两人,“吴依依同志,你怎么出来的,军统伤害你没”。
吴依依楞了一下,马上想起自个儿彻底暴露,顿时傻眼了。首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动作很细微,吴依依知道这是批评她擅自来办事处。
搞什么,打哑谜啦。李昭拉住吴依依道:“磨叽什么呀,赶紧的,饿了都”。
“站住,有你什么事,待会儿找你算账”。
李昭都不稀得说老头,刚不器重他吗,怎么变脸这么快。
“怎么着,猴子不在,想翻天啦”。
“我哪有”。
“哼,那你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李昭一阵无语。他怎么说呀,说来救媳妇,也得有人信啊。
气氛一下子凝固,几位八路赶紧溜人,事关党的秘密,还是回避些好。
“我跟你们说,你俩…”,老头又想训斥,门外传报,有军统要来拿人。
军统?
首长瞧了瞧吴依依,脸一下子黑了,小妮子身份是军委会四大秘书之一,人家要说她是奸细,办事处也扛不住。
“依依,你快走”,首长急忙打手势。
“怎么啦”,李昭没明白。
“军统要抓我”,吴依依顶门冒了些细汗。
“抓你,凭什么呀,小哥会会去”,李昭恼了,小哥媳妇也敢动,真当地球是他家啊。
“小子,你别乱…”,首长可知道李昭是什么人。
“呱唧”,李昭话都没听,直接从三楼跳下去,吓得一众**差点扣扳机。
“哟,都看戏啦”,李昭笑嘻嘻地爬起来。
场中**挺杂的,一拨是军统,一拨是秦大虎,还有一拨是地方的军警,军统为首的正是李昭摁晕的瘦子。
“呵呵,母的没来,来了个公的”,瘦子出口就喷粪。
李昭还没动怒,秦大虎不乐了,啪啪开了两枪,“昭爷,我保护你离开,我看谁敢拦着”。
“嘢,跟军统动枪,我看你赵家吃了熊心豹子胆。兄弟们,将他们抓起来”。
“我看谁敢”。
军统、军警跟102师的警卫迅速对峙起来,枪栓拉得咔咔响,李昭感觉耳膜有点裂。都什么毛病,动不动怼枪,有本事拿重机枪来,整几只汉阳造有毛用。
楼上的八路有点犯晕,不说抓人吗,102师掺和是几个意思。
李昭拍拍秦大虎,“别介,叫大家伙把枪放下,几条狗而已,犯不着动气”。
“你说什么”,瘦子气得哆嗦,就是这小子摁晕他的,这会儿敢调侃军统,看来没吃过牢饭。
旁边军警队长暗地拉住瘦子,悄悄道:“江上校,办事要紧,回头再收拾”。
“收拾个鸟,滚一边去”,瘦子不仅不领情,反而呵斥军警队长。
“…”,军警队长脸都绿了,什么人啊,出门就撞车。
瘦子哼了一声,举手想下令拿下李昭,谁料李昭飞快冲过去,一把掐住他脖子。
“干什么,干什么,快住手”,军统们急了,立即瞄准李昭,枪是不敢开的,人家锁着江少校喉呢。大哥,你将刀子挪开裤裆行不。
李昭抵了抵刀,阴恻恻道:“江上校是吧,小哥杀过猪,知道怎么用刀,不疼的”。
“别,啊”,瘦子吓得快晕过去。
所有人都感觉牙酸,吴依依人快醉了,小妮子脸泛桃花,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往日军统抓人,街上的百姓都往死里躲,今天都聚过来看戏。不一会儿,人聚了里三层外三层。
兴许人多,李昭来劲了,居然叫军统交钱,说军统扰他午睡,得补午休费。
“江上校,小哥不为难你们。这么着,你给一万大洋,其他的五十个大子儿,不还价的”。
“哦,你杀了我,嘶”,瘦子怨愤地哭叫,没叫两声,感觉裤袋松了。
“嗡”,百姓们议论纷纷,几位好心的劝李昭放人,免得惹火烧身。
李昭才不惧是否惹火烧身,继续不温不火道:“江上校,你带这么多人来,小哥感觉胸口闷,要不再加点医药费,你觉得呢”。
“…”,瘦子面如死灰,今天栽倒姥姥家了,要是报告局长,估计明天他就得卷铺盖走人。
“…”,军警队长感觉喉咙发痒,头一回见打劫打出这么高水平。大哥,教教我行不。
秦大虎也没想到李昭这么大胆,敲诈谁不好,非敲诈军统。那赵家护还是不护,万一惹上事了呢。
李昭不管不顾,逼着这帮憨货给钱,没钱的写借条。小哥是打猎的,喜欢夜间灭蚊子。
“嘟嘟”,过了十几分钟,外头来了几辆车,一看就是大官的派头。
几位凶神恶煞的警卫开道,像赶鸭子似的驱赶百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闪开”。
军统齐处长更神气,挤入人群,立即掏枪对准李昭,“你是谁,敢闹事,老子毙了你信不”。
李昭立即将瘦子推在前面,信口胡诌道:“别误会,小哥跟这位谈心,他说他家是卖药的,小哥正跟他交易…”。
“啊,啊”,瘦子快死过去,这不害他吗,谁跟一个赖皮谈药啊。苦于什么也不能说,还得提溜裤子。
“…”,在场的都感到眩晕,这小子要点脸不。有两位打算扭头就走,就当不认识。
李昭眼尖,兴奋喊道:“赵师长,你怎么来了呢。咦,吴老爷子,你也在这儿”。
“嗯”,齐处长惊讶地望着李昭,这小子什么来头,居然认识这两位。
吴依依下来了,拨开众人,大声跟吴老爷子说:“三叔,这人没脸没臊挟持我来到这儿,说我欠他钱,我吴家什么时候欠过钱吗。三叔,你得给我做主”。
“你,你说什么”,李昭惊呆了。
更令他气恼的,吴依依竟主动走向齐处长,继续红口白牙道:“长官,此人穷急眼了的,别跟他一般见识,弟兄们要是伤着了,我吴家出医药费,小女子先撤了”。
说着吴依依挽着吴老爷子离开,自始至终老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稀罕李昭怎么来到重庆。
李昭怔怔地望着两人背影,他俩居然是叔侄,难怪老头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等会儿,照这个意思,媳妇还有没。
军统、军警们也僵在当地,不知道该抓谁。赵一雷脸黑得像锅底,事闹得这么大,赵家怎么接人吗。
“赵师长,他到底是谁”,齐处长越发糊涂,能让赵一雷瞧上眼的,放眼重庆没几个。
赵一雷翻翻白眼,“齐处长,我家挺复杂的,这小子是三雷拜把子兄弟”。
“三少爷?他是八路”,齐处长头有点疼,这不是帮14军抗战的那位吗。
“你觉得他像八路吗”。
“嘶”,的确不太像,哪有八路敲诈军统的。
李昭吱了吱耳朵,两人什么毛病,小哥不是八路,难道是土匪啊。
朝秦大虎招招手道:“回家呗,小哥都饿了”。
“这就完啦”,秦大虎惊讶得掉腮帮子。
李昭耸耸肩,“完啦,那点钱算什么,小哥没那么小气”。
“呱唧”,军统倒下十几个,连带瘦子。
还要不要脸啦,欠条都收了的。没人敢不给,地址都交上去了,万一他半夜找大家伙谈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