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的磅礴神念,早已覆盖大殿附近,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所以江初月来的第一瞬间,他就知道了。不过,他也不清楚江初月半夜来访的意味。顾长生眸色有一丝丝的疑惑,而后点了点头道,“进来吧。”很快,江初月站在了他面前。今晚,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站在窗边,月色洒下,面上略施粉黛。但似乎有点不安和忐忑,指在捏着袍角。此刻,顾长生心已经猜测到了,看着江初月问道,“是你们族老安排的?”江初月的美毋庸置疑,面容完美无瑕,好似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宽大的白袍下,身段纤柔,皮肤细腻若无瑕羊脂仙玉,双腿格外直修长,比一般女子都要高。但顾长生很显然并不需要侍女来侍寝。他也没有这个习惯。江初月和他之间,其实并不算很熟悉。闻言,江初月心一颤,摇头道,“不,并不是族老们安排的…是初月自愿的。”“还望大帝成全。”顾长生眸色很深邃,盯着她,“你在撒谎,趁我还没有生气,离开吧。”他也不知道江初月为何会这么做。太虚神族给他仙门消息和一94些隐秘,他帮太虚神族解决血脉诅咒。其余事情,他其实并不想多管。“大帝,初月真的没撒谎,还望大帝成全,初月自知蒲柳之姿,不能入大帝眼,但是……”江初月说到这里,眼里涌现倔强。比起在宴席上的时候,她此刻很显然要更勇敢,已经敢拒绝顾长生的话语了。要知道在千道域,如今可没有人敢说出拒绝顾长生的话来。即便是真仙也得变色。“你是认真的?”顾长生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认真的。”江初月答道。“好。”顾长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点头。他身后忽然有茫茫混沌气冲出,在眼前扩散开,笼罩整片殿宇,无人可窥探。下一刻,顾长生一指点出,金光一闪,江初月已经软倒在地上。顾长生眸色里有异色闪烁。他并没有碰江初月。他也不是饥渴难耐之辈。先不说趁人之危之事他做不出来。其次他对江初月也没有什么别样情感。一缕缕黑气,宛如有生命般,在指尖环绕。而后落入江初月眉心。这是道心种魔的运用,并不会伤及其元神,纯粹是推测记忆所用。“是打算用我的血脉来尝试和江初月结合?”几息后,顾长生心里大致已经知到了太虚神族的打算。江初月身负太虚神血,若和他结合,说不定可借此诞下打破血脉诅咒的后代。如此一来,太虚神族也有了延续下去的会。当然这也是可能罢了。对于太虚神族来说,这只是他们打破血脉诅咒的另外条路。太虚神族的那群老古董,的确没有逼迫江初月,只是稍微提及了下。最后,江初月会这么选择。倒是让顾长生有些意外。江初月对他的确是抱有朦胧的情愫。而后,顾长生以道心种魔术修改了下江初月今晚的记忆,也不想让她过于为难。殿宇外,感知到那里被茫茫混沌之意笼罩,像是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之,诸多太虚神族族老都面面相觑。“看来初月是真的去了,唉,倒是委屈了这丫头……”江初月的爷爷叹息一声。“也不见得,毕竟长生大帝这样年轻的男子,世间也再难寻其二。哪来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看初月是占了大便宜。”旁边的老者摇头道。“何况,初月这丫头完全是自愿的,我们可都没有逼迫她啊……一夜无话。转眼间已经到约定好为(e)太虚神族解开血脉诅咒的时间。顾长生白衣胜雪,在殿宇内走出,面色如常自然,身后跟着低垂着脑袋,有点羞涩的江初月。老实说,她也记不太清昨夜发生的事情。只是隐约有点模糊印象。自己好像最后昏了过去。她心里又是羞涩,又是复杂,现在都不知道以什么样的面孔面对顾长生了。殿宇外面太阳高挂,洒落下金色的光辉。江成等人,早已等候着了。“大帝昨夜可休息好?”江成微微一笑,其意思不言而喻。顾长生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未说话。几位族老急忙干咳一声,把目光移开。他们都是聪明人,很显然顾长生已经知晓了他们的打算。虽然不是什么算计,可这样也有些尴尬。说到底他们只是提及了下,最后还是江初月自愿前去侍寝的。不过年轻人气血旺盛,更身为当世大帝,身边佳人如云,红颜无数,不是很正常吗?“大帝请听我们细讲,此事,真和老夫们无关啊。”几位族老对顾长生解释道,生怕惹得顾长生不快。顾长生摆了摆,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位族老心疙瘩一声,苦笑连连。太虚神族深处。那是一片净土,同时也是由太虚神族真祖们分化而出的独立小天地。没有至强段,是找不到路线的。顾长生跟随他们一路深入。这里无比神异,云蒸霞蔚,混沌升腾。一片片巍峨的神山屹立,仿佛最古老时期,无比浓郁的天地精气,化作龙形、凰形、麒麟等,似要液化。翡翠般的碧湖坐落,从高空看去,若珍珠,河流若细带。其都是天地精气液化而成,一滴滴汇聚,在外界根本不可能见到。此地随便呼吸,都是浓郁而纯粹的天地精气。他甚至注意到了几种在仙古时期才能见到的色神石胎,在孕育着生命。山林间,甚至有诸多古茶树招摇,不死树撑天而起,神药、仙药闪烁霞辉,宝光点点,宛如星辰。一头头气息无比恐怖惊天的异兽在群山间沉睡,偶尔惊醒抬头,看见这几道人影,随后又摇摇头,继续沉睡。他还看见不少青铜立柱,屹立在最深处,仿佛可和天地比肩。这一幕,令他想起了在天蛇一族遗址内所见景象。为何这两个来自苍茫外的种族,都在族地内立起青铜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