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歌深吸口气，扭头瞪眼缩在边上试图弱化自己存在感的季方，“我就走远点转转。”

说完就走，站在路口处打转，捡了块小石子在手上抛掷。

路口风大，她又是长发，被风一扬，就像魔王在世，张牙舞爪的。

季方怂怂地缩成一团，抱着腿坐凳子上，抬头，“唐哥，我怎么觉得，殷歌想揍我啊？”

唐朝摸了摸他的头，迷之怜悯，“是的，你没感觉错，不仅殷歌，还有陈姐也想打你。”

殷歌把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而后，石子扔回草丛里，呼口气。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季方，谁也没想到有摄影师那么一大男人跟着，也会出事。

她咬咬下唇，有点急躁，等到察觉到痛意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着了秋白的小动作。

“别担心，只是些敲诈勒索的小混混。”陈思走近，递给她一瓶饮料，“而且秋白现在也躲起来了，导演和摄影师也一直在保持联系。”

“嗯。”殷歌应了一声，却还是冷着脸，灌一口饮料，手上的易拉罐咯吱做响。

“说真的。”陈思犹豫一下，看眼身后，确定摄影师没跟着，把收音器摘了。殷歌见状，瞥她眼，也把收音器摘了。

“你和秋白之前是不是认识？”

殷歌：“为什么这么问？”

“你先说之前认不认识。”陈思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认识。”虽然经纪人说过要她照顾秋白，但那不算，之前的确不认识。

“那她是你们公司准备捧的新人？”

殷歌拧眉，难以置信地看她一眼，“怎么可能？”

“但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让我们这么觉得的。”陈思抱胸站着，“你对比一下，同样是素人，之前几期的素人和秋白，你态度天差地别。”

“因为她乖啊。”

“这不是理由。”陈思说道，“你这样，短短几天就熟悉起来，到时候播出去，你觉得，观众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秋白准备出道，殷歌在给她铺路，然后一片骂声和讽刺声。陈思后面几句没说，但殷歌也知道。

“……”殷歌默了下，“我也，不知道。”

“跟秋白相处很舒服，虽然说是我带她，但在生活的小地方她却总能照顾到我。”

“她很安静，听话，不会吵，抱怨。”

陈思：“但综艺体现不出来。”

“那要我怎么办，总不可能现在突然一下态度冷淡下来吧？”殷歌不耐道，她跟谁处得舒服就跟谁一块儿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综艺体现不出来，但你可以直接说出来。”

“你不说，别人就不会注意到秋白做的那些小细节，你说了，别人就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