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呀。”

她坐在化妆间, 颇为懒散地看着窗外的雨，手指如同弹钢琴般悦动，“你确定秋白会参加今晚的晚宴。”

“确定以及肯定，要是没参加, 我就办个晚宴邀请她参加, 让你们见上一面。”

她笑笑, 撑着头看着窗外的雨。

没办法啊, 一去国外就是五年，想见都见不到，江家又一直瞒着秋白的消息。

真伤心啊。

……

拍摄结束了。

周围的隐隐约约的尖叫声还在继续, 殷歌把外套脱下，只留下那件黑色衬衫, 一手拎着外套，两手一摊, 颇为得意地看向角落里的林池。

林池：……憋屈！

“别瞪了，看完了就走吧, 多尴尬啊。”

“我没瞪！”

“走了，别整天跟个土拨鼠似的整天啊啊啊。”吴涂扯着林池衣领, 把人往门口带, 林池被拖着走, 脚步踉跄，但依然坚持不懈瞪着殷歌。

“你要不要脸？”方竹无语道，看着林池走远，逗小孩玩儿呢这是。

从她手里接过外套, 触碰到殷歌冰冷的手时皱了皱眉，又把外套递回去，“把外套穿上。”

“没事。”殷歌无所谓的摆摆手，脚步加快想去卸妆，闪粉好像进眼睛了，她眨眨眼，有点难受。

见殷歌和经纪人结束对话的设计师本很快尾随跟上，带着别扭的普通话惊呼，“殷歌！你真是太棒了！”

“谢谢。”

本是品牌方的设计师，不能轻易得罪，殷歌还要赚钱养家糊口，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无视眼睛的不适，向本道谢。

换做原先……殷歌叹口气，自己就干脆说眼睛不舒服开溜了，钱不在多，够用就行。

“你完全就是我心目中的凤凰！缪斯！我很抱歉，最开始没有取用你。”本有些歉意，“我觉得你对D.U总体的设计理念很了解，同时，作为补偿……”他耸耸肩，“毕竟，‘涅槃’对你而言，我们借此炒作，但你可能心情不太美妙。”

“所以……”他压低声音，“也许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关于今年D.U的形象大使。”

殷歌诧异。

赶来的摄影师不赞同的皱眉，但没有插嘴。

本却很快恢复正常音量，“我们很期待和风华合作，而且只是一个推荐位不是吗？”他笑道。

“谢谢。”殷歌嘴角微勾，笑笑，“我同样很期待和D.U的再次合作，这次合作——”她一顿，“很棒。”

“那么，期待下次合作。”

“期待。”

殷歌同本握手，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本——”摄影师拧紧眉，“她只是一个歌手，我不认为她有资格拿到推荐位。”

毕竟，形象大使可不单单看形象，还有她对外的名气，殷歌有资格成为D.U某款饰品的代言人，却不代表她有资格成为形象大使。

本两手一摊，“伙计，你太激动了，还早不是吗，那还在圣诞节，一切皆有可能。”

“我看中的是她的潜力。”

……

“也许他看中了我的潜力也说不定。”殷歌仰头躺着，瞪眼让助理取出眼里的隐形眼镜。

她们这会已经回到了车内，关着车门吹空调。

“呸！”方竹坐在一边帮忙递工具，闻言直接一句呸。

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过，给不给还说不定，也许他只是广撒网也不一定。”殷歌看的挺开的，以她的咖位，说实话，拿到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品牌方洗澡的时候脑子进了水。

方竹翻看手里的资料，“也可能是在借此机会向风华示好，反正总不可能是想潜规则你。”

助理好奇探头，“为啥？”这种平白无故的示好不是最容易想到潜规则吗？

“D.U的硬性规定而已。”方竹随口答到，把资料放一边，转而拿起手机查看行程，“晚上七点D.U有一个晚会，穿裙子。”她抬眼看殷歌，“别想着穿小西装。”

“啊——”殷歌哀嚎。

“江小姐应该也会去。”

停了。

方竹抽了抽嘴角，要不是江总，她真想把殷歌拖去沉浴缸，好好的猪，拱别人家白菜干嘛？

“晚宴注意点，别跟个开屏孔雀似的就知道在江小姐面前晃悠，好歹和其他人打声招呼，聊聊天，还有顾影帝也会去，上次的事你记得道谢。”虽然已经道过一次谢了，但碰到还是要说说的。

方竹照着备忘录念，殷歌听得都快睡着了，胡乱应着，“嗯嗯，保证不乱逛，带着秋白老老实实呆在角落不随便走——”

“啪！”

“噗嗤。”助理看着盖在殷歌脸上的文件没忍住笑出声，拿着卸妆水的手抖一瞬，在文件上蜿蜒出一道水痕。

方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憋出话，“我是让你，四处走走，多认识些人，结交人脉，不是让你带着江小姐做一个透明人，知、道、吗？”

“……哦。”和自己说的偏差有点大啊……

殷歌心虚扭头，摸了摸鼻子。

“还有——不！准！吃！甜！品！你体重已经超标了，私人教练我也已经请了，明天开始继续锻炼。”方竹往下滑一页，看着备忘录上的一排感叹号。

“嗯嗯，行吧。”殷歌敷衍点头。

反正自己吃了方姐也看不到，快乐。

“我会让江小姐帮忙，替我看着你的。”

殷歌：……

她很快从僵硬的神情缓过来，眨眨眼，和秋白撒个娇混过去，或者两个人一起狼狈为奸。

……说起来，晚宴，可以投喂小秋白？

兴奋地搓起小手。

嘴巴里塞满甜食，腮帮子鼓鼓的，和仓鼠一样，眨巴着眼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说话的时候含含糊糊的，还带着奶味……

“你当她傻了就好。”

听到方姐的话，助理看着殷歌突然的痴汉笑默然。

……

灯光太亮了。

秋白坐在椅子上，眨眨眼，不敢用手去揉眼睛，试图把眼睛里的痒意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