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这小脸白的。”跟前几天受伤有得一比。

陈思拿着用来充当道具的苹果钻进化妆间，看着镜子里的秋白嚯了一声，“咔嚓”一声咬一口苹果。

秋白随着化妆师的动作，乖乖偏头, 听到声音弯着嘴角笑笑, “陈姐, 你又偷吃, 小心陈导待会过来骂人。”

“没事，他眼神不太好，看不到。”陈思一抛一接, 又是一口，穿着旗袍, 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也不嫌冷。

“说谁眼神不好呢？”

哦豁, 难搞，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

陈思面不改色, “我说殷歌，她有点近视。”

“真的？”陈导双手背在身后, 把眼镜往下摁摁, 低着头, 眼睛上瞟转头看着秋白。

“殷歌是有点近视。”秋白眼角带笑，回答道。

那陈思说的是不是殷歌呢？

陈导哼笑一声，假装没有看到陈思手里的苹果，他就想着这段时间道具组怎么天天说水果少了, 原来是被偷吃了。

化妆间不大，四个人站里面显得低狭。

——还挡光。

化妆师拿化妆刷敲敲手上的眼影盘，抬头瞪一眼陈导，“边儿站着，别挡光。”

“那么大一个大灯，我挡哪儿的光了？”陈导直起身，嚯了一声，指指化妆镜周围一圈灯，“我来就是说一声，我这规矩就是不兴用替身，你受得了就受，受不了也没办法。”

平时闹归闹，插科打诨陈导随意，不拍戏的时候陈导还是挺随和的，但涉及拍摄的原则问题，你要么听他的，要么拿起铺盖滚蛋。

精益求精，哪怕是外界人都说他穷讲究，倔驴，拍个商业片比文艺片还讲究，也照倔不误。

得罪的人多，交好的人也多。

只要他的片子叫座，不愁投资，他就可以继续嘚瑟下去。

陈导又把双手背身后，跟个看门老大爷似的，面对陈思的瞪视，头一扬，扭头走了，也不管秋白什么反应。

“……啧。”陈思咔嚓一声咬一口苹果，“你手真没事？要实在不行也别逞强，商量一下把这场戏往后排，也不是要替身，陈导这还是会同意的。”她拧眉道。

也无怪陈思这么担心，主要是今天这场戏秋白要下水，这大秋天的，穿裙子已经够冷了，下个水得冻成冰棍，而且秋白手上还有伤。

陈思目光移向秋白还缠着纱布的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万一发炎怎么办？”

“没事，已经缠了保鲜膜。”秋白爸手举到陈思勉强，示意自己是真的没事。

“真不用那么麻烦。”说是把戏往后排，说着容易，但现在景已经布好了，人也准备好了，这会说推迟，太麻烦人了。

秋白吸吸鼻子，用好的那只手扯扯陈思衣袖，“姐，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殷歌对吧？”她抿着嘴，眼底闪烁着可怜兮兮的光。

……还会装可怜了。

“怕殷歌担心，就不怕我担心了？”

秋白摸摸头发，被化妆师一手打落，小心翼翼地缩着脖子笑了笑。

化妆师把被秋白碰下的一缕碎发勾到耳后，别进发夹里，惊讶：“秋白还怕殷歌啊？”这关系倒是真的好。

她之前也信了网上传言，说是殷歌为了讨好风华老总，和江大小姐交好，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