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放下手机, 尴尬地望向办公桌前专心逗猫的江元青笑笑，“没接电话。”

她想去酒店打人了。

左勾拳右勾拳打得殷歌没脸见人那种，最好没脸见江小姐。

办公室隔音很好，只有两人一猫的空间很安静, 安静得即使江元青和方竹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她依旧可以听到, 手机里穿来的嘟嘟声, 还有没有说完就被方竹掐断的那一声“Sorry ”。

“我希望我能在殷歌嘴里听到那个词。”因为她拐了自己外甥女。江元青把手插进白猫蓬松的毛里面，她对上方竹疑惑又透露着尴尬的神色，轻笑一声, 没有解释，凝视着书页上的银杏书签, 以一种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在已经泛起涟漪的水面，从高空, 猛地砸下一块巨石：“我想，我们该考虑她们的公开问题不是吗？”

一声巨响。

还有江家。

希望江敛能留殷歌一口气, 让殷歌有余气去教堂。

顺便，希望姐能拉住姐夫。

作为被姐夫拿棍棒教育大的江元青心有戚戚。

过去惯常喜欢上房揭瓦的她成了还没有孩子的老男人的试验品, 实验如果以后小孩不听话多大的力度打人最合适。

虽然最后遭罪的只有她和江敛。

老式挂钟的声音突然响起, 滴答滴答一声又一声, 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氛围。

整点到了。

江元青摁住蠢蠢欲动想去扑老式挂钟下面摆锤的猫，扼住它命运的后颈，“你是震惊于公开，还是震惊于——秋白是认真的？”

方竹吞了吞口水, 她对现在的江总一直有着一种迷之害怕，也许是因为自己手底下的艺人拐了江总的外甥女？而自己还在这里和江总讨论她们日后发展。

对不起，虽然现在气氛很紧张，但是——

我觉得这件事我以后能在公司吹一年。

“两、两者都有吧。”她结结巴巴道。

“不可能一直不公开，而既然要公开，就要抓住时机。”江元青很困。

起太早了。

“不过既然主人公不在，我们背后讨论再多计划打算也没有用。”江元青摸摸白猫暖乎乎的后背，跟个小暖手宝似的，更困了，“你先回去吧。”

江元青在方竹转身的那一刻安心的，悠长的打了个哈音，目光移向角落里几乎和书架融为一体的挂钟——

居然才七点。

殷歌被砸门声闹起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摸索半天没找到手机最后在床头柜上借由秋白手机看清时间的殷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