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干的。”夏州语气艰涩得承认了，但很快他就放出他的理由：“我不知道陈导你为什么要在一群有履历有资质的戏骨里面选择江秋白，甚至是学校里面出来的人基础也比她好！”

就差直接说江秋白带资进组了。

“你说她不行，那么——你有看过她的表演吗？”陈导擅长拍戏，但这方面还是副导演比较擅长，他看眼没有闭紧的门，又笑眯眯地挪开眼睛，“她是除了陈姐以外NG次数最少的人，甚至比你少。”

“你有时间搞这些小动作，还不如多想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演技。”陈导在边上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本来可以很顺利的在预期时间内拍完全部，但就因为夏州，不得不推迟，该说好在他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在评比日期的基础把完工的时间往前推了一个月吗？

陈导端着他的保温杯，透过氤氲的雾气看满头大汗的夏州，轻嗤一声，“这么紧张干嘛，我们又不会换了你。”

如果他的语气不那么讽刺冰冷，夏州可能就真的当真。

也就比陈导找上几岁的人头几乎要钻进桌子底下去了，却还是不打算收回拿句话，“NG次数少不能代表演技，中规中矩，但没有出错……”

他很快住了嘴，因为陈导恐怖的脸色，还有副导不再笑眯眯的神情。

“……你看过秋白的表演吗？”副导语气还好些。

夏州老老实实摇头，戏份原因，他和江秋白对上的戏目前也只有入水那一场，梗着脖子，语气嘲讽：“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她难不成还是个天才不成？”

“那么……就你说的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要选角只能选那些惊才艳艳，卓绝的人才？你当我是什么？戏骨收藏家吗？”陈导手持保温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把它往夏州头上砸的冲动，他深吸口气，“先不说秋白的演技是不是真的中规中矩，无功无过——行！”

陈导头一点，“只要你肯出钱，出的起钱，我主演到龙套全请那些个戏骨，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所有角色，都请戏骨，够惊才艳艳了吧！别说一个奖，留名电影史都行！”

“只要你出的起钱！”

“砰！”保温杯狠狠往桌上一砸，陈导实在气狠了，他指指夏州，摔门而出。

副导看眼缝更大又被默默带上的门，眼皮一跳，“夏州，我和你也算合作过多次了，陈导看人的眼光你也知道，你在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的情况下就否定一个人，不得不说，你急功近利了。”

“是，我是急功近利，但是让一个纯新人担任女二，您不觉得很可笑吗？”夏州全然没了在外人面前平易近人的模样，赤红着眼，脸涨得通红，“陈导也是有本事的人，就算没有风华的投资，也——”

“夏州！”副导也忍不住了，“你既然知道这一点，就应该相信陈导看人的眼光，江秋白饰演女二不是因为风华的投资，而是因为陈导自己想风华要求的！”

“你要是想不明白，你就在休息室慢慢想！好好想！”

“最多大不了就换主演！今年的评比来不及，就参加明年的！”副导推开椅子，看着冷着脸瞪着他的夏州，出门前最后一句：“我知道你现在三十多，急着更进一步，但这不是你为了一己私欲而拖累整个剧组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