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弈剑向天晴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小女孩又紧了紧胸口的布袋,口中微微念叨声“小林哥”,缓缓低下小脑袋,慢慢转身。老者又慢慢淡化,只留下小丫头单薄孤单的身影。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第一次遇到那丫头了。那天他从矿井里爬出来,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正蹲在那里小声哭泣。林松迟疑一会,走过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小女孩转过头来,满脸灰尘,眼泪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像只小花猫一样。林松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小女孩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转头过去哭得更大声了。林松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心疼地从口袋中掏出两块晶矿,又心疼地挑了一颗大的,蹲下来对小女孩说:“别哭了,喏,这个给你。”小女孩抬起头,疑惑地接过晶矿。林松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听说这东西很值钱,我老爹在矿井挖矿,一天也就只能挖不到二十块。我今天就挖到两块,分你一块,别哭了,再哭就真成小花猫了。”小女孩哼了一声,嗅嗅鼻子,这才仔细地观察那颗石头,嘴里还囔囔道:“这就是原矿啊,也没什么稀奇吗。”林松佯怒,假装就要抢回来。小女孩收手躲开,小心翼翼从胸前衣服里掏出一个布口袋,歪着脑袋想了想,把里面的小石头、贝壳之类的一股脑倒出来,再把之前林松送给她的晶矿放进去,这才抬头对着林松道:“我叫明明,你叫什么?”
林松看明明不哭了,松了口气:“林松。”
“小林哥,我以后每天都来,你每天都分我一块好不好。”
林松一听,顿时拉长了脸。明明小脸一揪,白了林松一眼,“不然我就每天坐在这里,等你出来我就哭给你看。”林松只有极不情愿地点头答应。
想到这里,林松不由得有些担忧,好几天没去矿井了,不知道明丫头会怎么想,可自己又得了这种病,林松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大门一阵声响,林松念到是老爹回来了,连忙开门迎了出去。只见老爹一脸疲惫,几日不见仿佛老了好几岁。林松眼眶一湿,不由得叫了声“爹”。
林父看见儿子,强撑出一个笑脸,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屋里说去。”
卧室里,林荣小心翼翼地从工作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一支淡蓝色药剂递给林松,“喝了!”
林松接过药剂,泪水不由得盈满眼眶,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林荣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把那管药剂喝掉,转身躺回自己的床上,说道:“还有一支,爹明天再想想办法。”
林松看着父亲略微佝偻的脊背,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混小子,哭什么。治好后养段时间身子,跟你老爹下矿去,得把这些钱还上。睡吧”
“嗯!”林松哭噎着点头回应,慢慢躺回自己的床上,盯着屋顶发呆了许久才缓缓入梦。
第二天,林荣早早地就起了床。听到父亲起床的声音,林松揉揉朦胧的双眼,囔囔道:“爹,今天这么早就上工?”
“这两天辛苦一点,多挖点。要是碰上纯度高的原矿,你的下一支药剂就有着落了。你再睡会,早饭在锅里热着。”
“爹,要不我去帮工吧。”
“你个混小子,生了病还不老实呆家里。”林荣推开门怒道,随即看到儿子眼角的紫痕,叹了口气道:“等喝了第二支,我再去跟工头讲讲。我先去矿井了,你给我老实呆家里,哪也不许去。”说完,林荣转身关上门就离开了。
听到父亲关门离开的声音,林松翻了个身,默默地盯着窗户。窗台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父亲和一个遮着白色面纱的妇女的合影,妇女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关于母亲,林松能记起的并不多。早在他三岁那年,母亲便失踪了,邻居纷纷传言林母是矿石病中期被人发现,然后被强制隔离了。还记得母亲失踪后,老爹破天荒地喝了许多酒,还是工头带着几个工友一起过来劝他的。等到林松稍微大些的时候,每当问起关于母亲的事,林荣都会缄口不言,久了林松也就不问了。
相片旁边,放着一块深紫色的原矿,这是林松最得意的收获。这块原矿大约成人一节大拇指大小,带它回家的那天林荣本想第二天带到矿井换掉,林松死活不肯才作罢。林松起身拿起那块晶矿,放到手心,忽然紫芒一闪,只觉得眼角一阵阵痛,林松只认为是药剂起了作用,不由揉揉眼角,慢慢躺下。
躺了一会,忽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只听见外面有人大喊:“林松,林松,快开门,出事了!”
林松嘟囔两声,套了件衣服,一边去开门一边道:“来了来了,李二狗,一大早吵什么吵。”
李二狗原名李义,是丽婶的小儿子,跟林松差不多岁数,是林松从小的玩伴。门一打开,李义拉着林松就往外跑,边跑边道:“林松,你爹那片矿区塌方了。”
“什么?”林松一听大急:“我爹呢,没事吧?”
“不知道,好多人都去了,还有好多警卫队的人。”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