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明白 “真乖”

衔香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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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香院

沐浴完,已经快到亥时。

像往常一样,灯还是熄的,“江晚吟”已经沐浴好了,躺在了榻上。

只是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来披香院的缘故,陆缙今晚一出浴,忽然觉得浑身微热。

走了几步路,到了榻侧时,热意愈发明显。

江晚吟一贯慢热,胆子又小,须得耐心安抚。

陆缙松了松衣领,正欲像从前一样,从她的下摆将手探进去,一倾身,尚未触及到裙带,隔了半臂的距离时——

他忽然觉得不对。

双臂一撑,陆缙定定打量着黑暗中的侧影:“你点了香?”

江华容发觉他发现,顿时紧张起来。

她不想再让江晚吟接近陆缙,且她如今被禁足,亟需出去,有孕便是个很好的借口,便打算自己来。

一切都打扮的同江晚吟在时一样。

沐浴,熄灯,一切都进展的格外顺利。

只是,到榻边时,陆缙却忽然顿住了。

江华容心如擂鼓,强自镇定地回道。

“是安神的香,怎么了,郎君?”

这声音一出,陆缙黑暗中的双眼陡然变得锐利。

眼前这人,不是江晚吟。

她们声线的确极为相似,相似到难以分辨。

但气息是不同的。

并不是什么香气,江晚吟晚上同他在一起时也从不用香,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默契。

陆缙盯着黑暗中模糊的轮廓。

不由自主地想,若是换做江晚吟,她必不会这么热切地直视他,头要微微错开,因为紧张,必然还会揪着衣领。

她的小动作,陆缙早已熟识。

平时与她在一起时,他偶尔会捉弄一下,故意惹得她紧张不安。

然而又若无其事,将她揽进怀里,闷闷地笑。

这时,江晚吟每每都会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比之以往,要更加乖巧一点。

然眼前的人,完全激不起他任何兴趣。

应当是江华容自作主张。

想想也是,困兽犹斗,何况她们姐妹已经撕破脸,江华容怎可能毫无反应。

“安神?”陆缙缓缓直起身,声音也冷下去,“我不喜这个香气,你歇着吧。”

江华容见他起身,急的也跟着坐起:“郎君别走,我再换一味香。”

“不用,前院还有事。”

陆缙直接起了身,明明气息还有些沉重,却丝毫没有留下的意思。

因此事隐秘,江华容也不敢做的太过,因此这香的药量用的并不大,见陆缙反应不大,她只以为他是没怎么受影响,便只好又坐了回去。

却仍是心有不甘。

“郎君,听闻祖母近日头疼难以安寝,往常每每听着我念经,她才得以入睡,我能不能隔两日去给她请一次安?”

“不必。”陆缙揭起外衣,“祖母那里自有大夫,无需你操心。”

“郎君说的是。”江华容意料之中,又道:“便是我不能去,这几日我给祖母抄了经,能不能将这些经书送去?”

陆缙很快便穿好了衣,理了理袖口,仍是没什么情绪:“等禁足的时候到了,自然可以。”

这话,便是毫不留情的意思了。

江华容仍想争辩,陆缙却直接抬了步离开。

她又颓然坐回去。

恼怒地打翻了榻边的鎏金香炉。

女使连忙低了头:“娘子,郎君今日离开了,是否是发觉了?”

江华容烦闷地按按太阳穴:“应当没有,他大抵还是在生我的气。”

话虽如此,江华容想起刚刚被他打量的模样,仍是心有余悸,打定主意还是暂缓一缓同他圆房。

必要时候,恐怕还是得让江晚吟来。

到时,她再寻个伤了身的借口养上数月,时间一久,陆缙自然便淡忘她们的不同了。

只是刚刚一生气,打翻了香炉,沾染的里衣上洒了香灰,江华容又叫人备了水沐浴。

出了披香院,陆缙脸色黑沉沉的。

随意瞥一眼过去,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路过水云间时,陆缙站了又站,目光沉沉。

久到康平以为他会直接进去时,陆缙沉着脸,终究还是调转步子回了前院。

“备水。”

康平连声答应,一抬头瞧见他眼底暗含的欲|色,很机灵地备了冷水。

换了两遍水,陆缙周身的热意方淡下来,线条紧实的手臂搭在浴桶上,偶尔掀起几点水滴,顺着他鲜明的指骨往下滴,带着成熟男子独有的浓烈气息。

***

水云间

这一晚晴翠在外间守夜,觉得尤其安静。

江晚吟连翻身都没翻,静的没有一丝动静。

到了平明,晴翠如往常一样,揉了揉睡眼,打了水准备伺候她洗漱。

一掀开帘子,却见江晚吟披了衣正站在窗子前。

满头鸦发未束,长长的一直垂到她腰际。

因为发丝如瀑,实在太过繁多,被晨间的风吹的微微扬起,反倒衬的她有些瘦削了。

秋香色的披帛也只是随意的搭着,有一端长长地垂到了青砖地面。

她却恍若未闻,只出神的望着园子里经了秋霜的花木。

“娘子今日醒的这么早?”

晴翠搁了铜盆,拧了帕子递过去。

江晚吟嗯了一声,垂着眸接过。

指尖相碰的那一刻,晴翠被冰的一激灵,立即缩了手。

再一看,江晚吟手指已经凉的发紫。

不知站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