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秦莫北平静地回答道。

因为，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神魂境界，并不等同于炼器师的等级，二者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般来说，要想成为一名一阶炼器师，就必须要达成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自不必多说，便是神魂境界要突破到青纹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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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个条件，则是必须要成功炼制出一件一阶灵器。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其中任意一个条件没有达到，在严格意义上说来，那就都不能算作是一个一阶炼器师。

由是以来，秦莫北才说得比较朦胧。

但，想必以蓝袍老者的见识，恐怕是不清楚这其中内情的。

对他们来说，只要秦莫北具备炼制一件一阶灵器的能力，那就完全足够了。

至于这其中的诸多内情，他们怕是也不怎么在意。

所以，秦莫北正是吃透了这一点，抓住了他们的这种心理，才会来到麒麟楼，大胆一试。

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向外界透露自己的炼器师身份，故而，以黑袍隐瞒面目，在这人多眼杂的楼外楼里，不至于使自己的处境变得过于被动。

就算最后麒麟楼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直接离开便是了。

但，现在看来，蓝袍老者，似乎对这个提议还挺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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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莫北一直用神魂监视着此地，蓝袍老者的神情变化，自然也是被他尽收眼底。

便见，蓝袍老者，又快步向来他走来，一直到走到近处，这才停下。

好似在斟酌词句，蓝袍老者略一沉吟，张口说道：”事关重大，未知可否请阁下移步内堂，借一步说话？“

话已说到这种地步，秦莫北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轻轻“嗯”了一声，便用略有沙哑的声音，回答道：”烦请带路。”

“那就请阁下往这边走。”

蓝袍老者微微躬身，对着秦莫北，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言谈举止，客气了许多，神色之间，也是异常谨慎。

很明显，对于秦莫北，他不再似之前那般轻视。

尽管，秦莫北的炼器师身份尚且存疑，但蓝袍老者，能够深受萧媚子重视，一手统领麒麟楼的大权，自然也是有着其过人之处。

除了鉴宝眼光毒辣以外，为人处事，也是精明得很，看菜下碟，更是基本素养。所以自然不会再摆出之前那副倚老卖老的姿态，得罪一个可能是炼器师的家伙。

若真是那样，别说萧媚子要扒了他这一身老皮，就连他自己，都要忍不住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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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师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别说是放在大炎王朝这种穷乡僻壤，就算是整个北境之中，也只有一些强大的国家，才能有幸拥有几个上不了台柱的半吊子水货炼器师。

至于是拥有正式身份的炼器师，无论品阶高低，走到哪里，那都是受人爱戴，受人尊敬的存在。

这种杰出的人物，通常来说，都是被大势力供养着，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b来伸g的梦幻一般的生活。

只有心情好，有灵感的时候，才会炼制三件两件灵器出来。

但，就算是如此，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国之君也好，一宗之主也罢，对此也是只有如获至宝的份儿。

哪里还有那个埋怨的想法？

人家一个不乐意，撂挑子不干了，你也只有目瞪狗呆的份儿。

至于杀炼器师......

只要是智力正常，心理健康，情感没有受挫的灵师，都不会干这种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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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天知道人家有没有相好的熟客作为后盾。

你把人家灵器来源都给断了，人不跟你拼命才怪呢。

正是基于以上种种的考量，蓝袍老者才对秦莫北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没啥，就是先舔着，至于是不是真的炼器师，后面再说。

反正，他也不会吃亏。

反而是，如果把秦莫北给服务到位了，日后麒麟楼能够得到一个稳定的灵器供货源.......

那他下半辈子的生活就有保障了，连带着萧媚子在坤系的地位，都要水涨船高。

而等到萧媚子真正接管楼外楼以后，这麒麟楼小楼主的位置，自然是非他莫属的。

蓝袍老者在心里暗暗想着。一面带着身披黑袍的秦莫北，在偌大麒麟楼中穿梭，一面幻想起未来的美好生活，心里痒得跟个什么一样，一时之间，只想快点走路，早些到达拍卖会场的后台。

因为，拍卖场就是他在负责，所以，拍卖场的后台，便也算是他的半个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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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麒麟楼只是从烟波湖上看过去感觉小，实际上，这里面别有洞天。”

秦莫北不紧不慢地跟在蓝袍老者的身后，心里默默说道。

他方才已经动用神魂力量，将整个麒麟楼，从里到外，看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没落下。

原来，麒麟楼中，并不是只有一间拍卖会场。

相反，这里分布的大大小小的拍卖会场，林林总总地加起来，共有上百数之多。

并且，这些会场，每一间，从装潢到面积，都是整座麒麟楼中独一无二的存在，绝对找不到重样的第二处。

秦莫北掩在黑袍中，微微埋着头，用沙哑的嗓音，沉沉地说道：”贵楼真是森罗万象，大大小小的拍卖会场，加起来不下百数，恐怕是日进斗金，倒也当得上麒麟之称谓！“

这倒是秦莫北发自肺腑的赞美。

不过，他说这话的目的，却不是与蓝袍老者闲聊打发时间，而是想展示一下自己那敏锐的观察力。

也好给对方多一点信心，以商谈下一步合作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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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阁下真是谬赞了......”蓝袍老者面目含笑，笑声中带有一丝得意，刚想为秦莫北多介绍一点有关麒麟楼的信息，嘴都已经张开了，声音却戛然而止。

纵然是他，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秦莫北这话的用意。

直至此刻，才突然想起。

当即大惊失色，心中暗道：“我的个乖乖，此人第一次来，便看穿麒麟楼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共一百零八座拍卖会场的建筑格局。

如此恐怖的洞察力，除了专修神魂的炼器师以外，恐怕连灵渠四境的强者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