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02.太尉府(2)

西瑛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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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几个时辰过去后,他体内被银针封住的内力也在逐渐恢复,但仍旧无法彻底冲开封脉,他尝试屏气凝神,运气调息,一旦内力恢复,他便能够行动自由,逃之夭夭。

柴房外,远远传来一首他所熟悉的民歌:“男儿可怜虫,出门怀死忧。尸丧狄谷中,白骨无人收。”

“男儿欲作健,结伴不须多。鹞子经天飞,群雀两向波。”

歌声如泣如诉,时断时续,更增添了几分萧索。

他侧耳恭听,这歌的每一词每一个唱调,都能令他颤动不已。

月明来到北魏平城已三年有余,他为了施展复仇,计划了整整三年。

他时刻留意着平城北魏王拓跋焘的动静,为母国传递情报。这三年来,他日夜想着报仇,好不容易得来楼眉须的女儿楼船雪要来平城为太尉治病的消息,他便可以伺机行动,先除去楼船雪,让他的传家之宝‘冰骨’失而复得,再除去拓跋焘,为生父雪恨。

这恋恋歌声,又勾起了月明对母国草原上的回忆,他想念在大草原上纵马的轻松,想念他的大哥,他的四弟赫连伦,五弟赫连定,六妹重颜,还有三弟赫连昌,即使赫连定平日有些敌对他,还仍旧想念他们一起摔跤,遛马,他思念烤羊腿的焦味,思念大碗喝着羊肉汤的惬意感。

想到这里,月明咂了咂舌,他的肚肠又开始咕噜叫唤。对于生父,生母的记忆,却是一张空白的纸,他记不起他们的脸庞,记不起母亲是胖是瘦,记不起父亲是慈祥还是严厉。这一切,都好像与他无关。

一个凌冽的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将月明从回忆中激醒,他试着动了动,身躯麻木,僵硬,周围还是幽暗,寒冷,柴木纹丝不动,没有生气,墙壁冰冷死板,只有柔和的月光优雅的从窗户洒进,让柴房内蓬荜生光。

不能坐以待毙,月明又运了一回气,试了几次,没能成功。他以气血逆流的方式,终于冲开了全部封穴。浑身如一条暖流,涌遍各个血管,血脉活跃了,生生不息地翻腾着,他又用恢复的内力将绳索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