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竞艳争宠
卧龙生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袁紫烟缓步行出了“青莲洞”,迎着凛烈的寒风,登上了终南山的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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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群山,银装裹玉峰,举步难留足,不见寸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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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冷凄的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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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高出云表,视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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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盘膝坐下,仰望着夜空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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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师父传授她的术法之一,由星象变化中,默察出天下的兴亡气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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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月之中,总有两三个没有月亮的晚上,登上峰顶,坐在雪地上,夜观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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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生活,袁紫烟已经过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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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情怀无处寄,数着星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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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群星依然灿烂,闪着亮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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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的脸上泛现了微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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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笑靥,如花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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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风雪不懂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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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袁紫烟已在这里住了十五个寒暑,寂寞的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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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师父留下了一张简柬,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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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的生活,就更为孤单、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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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灵智已开,技艺和术法,也在寂寞的生活中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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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袁紫烟的笑靥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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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颦起秀眉儿,凝注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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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冲起了一道王气,直犯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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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太快了,不是自然的天道循环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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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内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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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步罡行法,干扰天机,使乱象早呈,人间很快又将沦入劫杀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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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练成一身本领!难道就不能阻止这一场人间的苦难?使万民苍生多几年养息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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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大大的功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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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扑灭那升起的王气,熄去那燎原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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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不住心猿意马,袁紫烟决心抛去求证仙道的大业,投入红尘,为天下黎民,以尽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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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治乱的大权,握在了帝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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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居住在长安的宫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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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计划要投入宫廷,接近帝王,借重帝王的权势,帮助他消除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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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袁紫烟离开了修炼十五年的终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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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充满灵慧的人,也遇上最好的师父,十五年清净无尘的修炼,已将达窥破玄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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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念动心,就决然弃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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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还是一个人,一个美丽绝世,而又寂寞的红粉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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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大业四年,天下的乱象已明,但隋宫的淫乐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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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来酒醒慵无力,夜伴笙歌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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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最会享受女色的皇帝,隋炀帝大概是排名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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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逐新爱,不长期专宠一人,遍施雨露,让后宫百花竞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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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后宫美女,也冠于历代王朝,真是个享尽人间艳福的风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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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很轻易的混入了隋宫,换上了嫔女的衣服,也常常出现在隋炀帝的面前,担任伺酒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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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个月过去了,隋炀帝竟没有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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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娇艳如花的美女,但隋宫的美女太多了,满园花开,花人眼,一室幽香,香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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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有点气忿,妾本人面姣姣女,芙蓉为骨水为神,怎竟未入君王眼,闲置三月不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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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又担心这个风流的皇帝,真的找上了她,要如何去摆脱他的纠缠?十五年修炼的灵气,二十年玉洁冰清的身子,真要被他享用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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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不甘心付出重大的牺牲,开始仔细地观察,希望能找出一个既保清白,又邀帝宠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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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冒险以术法干犯帝王,那会使后果易生不测之变,毕竟还要他统帅万民,治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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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只希望得到扫平乱源的大权,力挽狂澜;阻止一场血流成河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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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成身退,还我本来面目,重回终南山去,追求仙道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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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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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觉淫乱、多情的隋炀帝,还有点好大喜功的缺点,自恃才情,轻淡朝政,却又手握权柄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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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让各地台急的奏章,积案盈尺,不予批阅,却不愿冷落一下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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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功赫赫的名将,高瞻远瞩的能臣,只要稍忤圣意,就下旨立刻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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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谁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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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还有不怕死的忠臣、良将,拚着血溅丹墀,但也无法见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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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已经两个月未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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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严的宫禁,使求见的大臣,常在午门外候旨终日,也无法得到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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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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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玉人,两情缱绻,国家大事,且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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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色、美酒,已是隋炀帝全部生活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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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皇帝,就算拥有了能征惯战的百万大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军,经纶满腹,胸怀锦绣的治世能臣,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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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刻忮、杀戮的生性,已经使他们兢兢业业,力求自保,唯唯诺诺,禁若寒蝉,能臣良将,全都心灰意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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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谗臣,却活跃于帝王的身边,他们察颜观色.揣摩帝意,极尽阿谀,以讨欢心,哪管得天下的水深.火热,灾黎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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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终于发觉了,事实和理想,竟有着如此的距离,一腔报国的热诚,拯救万民的心愿,面对着败国的帝王,却没有喧之于口的机会,气馁了,袁紫烟兴起了不如归去,还我本来面目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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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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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又观天象,东北王气西南来,已逼近长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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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大大的吃惊了,怎生来得如此一个快法,我既然到了长安,岂真要空入宝山,袖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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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已有身具道法的人,渗入了内宫,潜伏在帝王的身侧,像我袁紫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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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能想到的,别人自是也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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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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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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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打消了归去的念头,决心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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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虽然荒淫无道,但绝不是一个糊涂无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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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必然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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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袁紫烟心理上受到另一种冲击,也是使她留下来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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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繁华景色,内宫中惊燕斗艳的纷扰,早已隐隐地渗入了她平静的内心,不觉间生出了百花齐放争颜色,三干佳丽谁多娇的好胜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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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只是个二十岁的姑娘啊!自负才色,不惶多让,如何能忍受隋炀帝对她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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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留心观察之下,发觉隋宫中的警卫,表面上蝶飞花舞,只见宫女穿梭行,不见有禁卫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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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戒备却是森严的,那些巡行于宫墙之外的武士,一个个年轻精壮,不但受过严格的训练,而且都有着相当造诣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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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禁军领班,更不乏杰出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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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不知道,这批卫守皇宫的禁军有多少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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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是天下最精锐的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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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戍守长安的兵马,也是这样精良的军士,那真是天下无敌的一支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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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训练出这么一批精良的军马,绝不是一个庸碌无才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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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很想见统率这批宫卫禁军的首领,是个什么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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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入宫来三个月之久,竟然未见他出现在皇上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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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隋炀帝宫禁森严,末得宣召不能入宫呢?还是他不愿擅入这齐集天下美女的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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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入宫三个月了,发觉能在宫中走动的男人,只有太监、保护宫廷的禁卫军,也只能守卫在宫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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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千百美女集居的后宫,竟也是男人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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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残忍的禁令,千百美女,只能面对一个男人,连冒死偷尝一下禁果的机会,也被防范得点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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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开始留心到军国大事,很快地发觉了有几道十万火急的奏章,也被弃置在御书房的龙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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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两月不朝,竟然也未到御书房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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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偷入了御书房,拆阅几道火急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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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都是请求赈济,旱涝灾情,提调军兵,进行抚剿匪乱的紧急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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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似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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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星火已燃,燎原的火势,已经为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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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开始了多面的观察,发觉隋炀帝的精神也有些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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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有成,精于保养的隋炀帝,虽然纵情酒色,但却有着善自珍摄的本领,怎会一下子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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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袁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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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太原留守李渊晋献皇上的一个美女,也是隋炀帝近日的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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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常常发生,本不足怪,在众家夫人的争宠之下,竟以搜罗到的美女奉献,三五天,就会有一位新美女奉侍帝王,各院夫人,借新宠以固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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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袁宝儿似是改变了这种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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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留心隋炀帝风流韵事的袁紫烟,也不得不改变了,开始暗中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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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快地发觉了一个惊人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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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雨露普施的行为,似未改变,轮流在各院夫人处留宿,但五更天之前,必会离开,悄然的赶往“琼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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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袁宝儿住的地方,似是已到了非卿不欢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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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身怀无上奇术和绝世武功,但却没有处理事情的经验!尤其是这种男女间情爱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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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了危机所在,但袁紫烟仍然是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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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隋炀帝和萧皇后饮宴于显仁宫中,这本是每月一次的定例,是皇上和皇后单独相处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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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虽然风流,但对萧皇后一直保持了相当的尊重,这一天的宴会,十二院正式列名的夫人,都不能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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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皇后却表现了泱泱风度,邀请了十二院的夫人,全部与会,袁紫烟是奉命伺酒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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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院夫人,各带着两个院中最美的宫女,盛装而来,希望争取到隋炀帝的青睐,多一次的留宿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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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佳肴的欢宴,也是竞艳争宠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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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原希望能借此机会,仔细观察一下袁宝儿,可惜袁宝儿竟未受到萧皇后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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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琼花院的袁宝儿还未正式被册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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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院各具姿色的夫人,二十四个美丽的宫女,再加上风华正盛的萧皇后,和袁紫烟率领的一批伺酒女嫔,无一不是由各地征选而来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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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胭脂,南国佳人,聚集在一堂之上,全都打起精神,摆出了无限风情,讨好这个风流皇帝,看得人眼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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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隋炀帝似是没有快乐的感觉,萧皇后发觉了,也想起了琼花院的袁宝儿,那个讨人喜爱的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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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暗差女官,去请袁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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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对症之药,袁宝儿娇俏的身影,一出现显仁宫中,隋炀帝立刻笑了,举起手中的酒杯,敬向萧皇后道:“知朕者,御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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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微微一笑,道:“宝儿可人,妾对她也有着眷恋难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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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说得婉转,但她心中却有不安的感觉,隋炀帝似已有渐集于袁宝儿一身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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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院夫人,也都有着危机临头之感,对帝王,她们早已有非我独属的认识,只求能常沾雨露,保住一院夫人之位,但如三千宠爱集一身,那就门前冷落车马稀,从此难见君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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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虽有无限忌妒,但仍然得装出一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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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儿缓步行来,只对隋炀帝微微一笑,却转对萧皇后行了过去,拜伏于地,道:“妾婢叩见娘娘干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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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皇后一把挽起,笑道:“不用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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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儿目光四顾,福了一福,道:“见过众家姐姐,宝儿少不更事,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诸位姐姐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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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哈哈一笑道:“宝儿,诸位夫人、妃子,都是朕的爱卿,朕之所爱,即众卿所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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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很明白了,再不知趣,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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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院夫人全都站起来,举起酒杯,向着袁宝儿遭:“宝妹妹天资国色,我见犹怜。来!我们大家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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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急急把面前的酒杯,递给袁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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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旁观的袁紫烟,只看得暗暗叹息一声,忖道:“她们都是冠绝群芳的美女,才色兼备,却全活在一个男人阴影之下,既可悲,又可怜。”隋炀帝不待袁宝儿喝干杯中之酒,已把袁宝儿抱入怀中,笑道:“宝儿年幼,不能喝,朕代她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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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取过宝儿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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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恋之深,已难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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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凝神望去,发觉了这个仅仅十五的小佳人,全身的肌肤,都泛着桃花一般的颜色,脸上带着娇稚的微笑,充满着弹性的肌肉,散发出一种醉人如酒的诱惑,也不禁为之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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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尤物?集娇、媚、色、妖于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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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怪隋炀帝对她迷恋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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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宫一个月,隋炀帝连设在内宫的御书房,也未去一次,能抽出的时间,都和她腻在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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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儿轻轻拉开了隋炀帝紧抱柳腰的双手,带着三分娇羞,道:“皇上,宠坏宝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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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笑道:“朕历经天下颜色,论风华御妻第一,十二院夫人,是春兰、秋菊极其美,妃子、才人,个个多娇,但如论娇媚、可人,就非宝儿莫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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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暗道:“我哪里不如别人了?哼!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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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国事为重啊!”袁宝儿娇甜的声音,幽幽动人的说道:“皇后,妾婢,和众家夫人姐姐,都希望国基永固,皇上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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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沉了一阵,道:“世无百岁英雄,万寿千年的仙道之举,朕也不去想它,能得众卿家这等绝色美人,使朕活得十分快活,军国大事,自有百官为朕分劳,朕如事必亲恭,岂不要冷落了众位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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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亡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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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儿忽然笑了,笑的百媚横生,罗袖挥动,伸出了纤纤玉指,握住了隋炀帝的右手,一股浮动的香气,扑向了隋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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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也闻到了,竟也心神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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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为深厚,立刻感觉到这种香味,不是女人身上的体香,而是一种精心调配的香,引人欲念,勾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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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隋炀帝忍不住了,不管皇后在侧,嫔妃环伺,竟把袁宝儿拥入怀中,站起了身子,大有迫不及待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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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霸道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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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心生警惕,屏住呼吸,运气排出了吸入肺腑的香气,神志顿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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