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十一回 血染宫门

卧龙生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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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自取灭亡,怪不得贫道了。”

左手食、中二指突然一弹,那掷曲在二个指头上的指甲突然伸直了。竟然有一尺多长,还真是吓人呢!

伸直的指甲中,冒出了两点青光。

火苗消失了,但青光却迅快地扩大。

袁宝儿被青光裹住了。

青色越来越浓,娇美的身影消失在青光中不见了。

涌出的水雾帘幕也消失不见了。

因为,袁宝儿似是整个人被包围在青光里。

青光滚动,形成了一个大圆球,直飞高空。

田当拔出了双刀。

他苦笑一声,道:

“萧兄、刘兄、凌兄,今朝是咱们效命皇上,报答宇文总统领的时刻了,并肩子一齐上吧!”

萧雨也拨出了长剑,苦笑道:

“宝贵妃的术法不及国师多矣!”

刘飞鹏双手各握了四把飞刀,道:

“我八刀出手,两位再攻上去,我还有四柄飞刀支援,用尽了压箱的本领、不能胜敌也是死而无憾了。”

突见火光一闪,紧接着一声大爆,声如巨雷。

袁宝儿左手捏诀,右袖拂动,飘飘然从空而降。

再看七绝道长,两根一尺多长的指甲,早已碎裂断去。

看似仙女凌波,冉冉而下,其实相当快速。田当、萧雨还未来及出手,袁宝儿已落着实地。

仍是她停身的地方,分毫不差。

“黔驴技穷了吧?”袁宝儿道:

“你竟然练成了乙木精气……”

七绝道长接口道:

“我只想把你移植于峨嵋山金顶峰下,那里得天甚厚,万物向荣,并无加害姑娘的意思。”

“是啊!让我变成一颗树美人,长年盛开各色奇花。”袁宝儿道:

“把我制于你的控制之下,高兴了就把我招出来,陪你饮酒作乐,不高兴就把我藏于树中,永远不能翻身。”

萧雨暗暗忖道:

“怎么会有这等事情,把人溶于树中,还能召她出来陪酒,这术法之奇,当真是匪夷所思了。”

七绝道长叹口气,道:

“贫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练成了天雷神术。这一记神雷炸散了贫道苦练五十年聚集的乙木精气。贫道认了,就此罢手,贫道将遁入深山,永不再履红尘一步。”

袁宝儿问道:

“你是虬髯客的手下?”

七绝道长道:

“是的!但是贫道是客卿的身份,随时可以离开,姑娘如能放手,贫道即刻归隐山中……”

袁宝儿接着道:

“乙木精气乃万木之源,差一点困住了我。”

“贫道已经再三致歉,姑娘不可逼人过甚。”

袁宝儿微微一笑,道:

“听起来,你好像还有奇技未用?”

“不是奇技,是拼命一战!”七绝道长道:

“贫道以分血大法和姑娘对决,就算命殒当场,相信姑娘也会有所损伤了,不管伤重、伤轻,只恐花容月貌也会有损伤了。”

这是直接的威胁。

说明了,要对着袁宝儿的脸上干。

什么是分血大法?

萧雨、田当、凌云、刘飞鹏都听不懂。

但袁宝儿懂。

那是修习道法人的搏命之战,用内力退出身上鲜血,混入了真元之气,有如大雨倾盆而下,数丈方圆说为血雨笼罩。中一点,就得身受重伤。

但分血大法对施用人的伤害更大,分血不多,威力不够强大;分血大多,自然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也无拒敌之能。

也有人孤注一掷,准备与敌偕亡,一次尽出全身之血。

袁宝儿沉思了……

分血大法不是一般术法可以阻挡的,人身之血,加上他修为功力,必须要真正的武功和真正的物器才能阻止。

她不想伤在分血大法中。

但也不愿放过七绝道长,因为这人是虬髯客的属下,也是李世民的重要敌手,绝对不能放过。

目睹袁宝儿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七绝道长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片血雨,人已纵身而起,隐于血雨之中。

血雨迅快扩大,形成了数丈方圆一团红云,向上升去。

耳际间传来了七绝道长的声音,道:

“想不到内宫之中竟有贵妃这等高人,贫道答应你归隐深山,绝不食言。不过,人间烟火会消蚀道基,姑娘真阴已失,如不遁山苦修,不出十年,即将变成人间脂粉,灵力、术法就会完全消失了。”

袁宝儿长长叹息一声,道:

“很可惜,我连遁入深山的心愿,恐也有所不能了。”

只听一声娇叱,道:

“何方妖人,竟敢惊扰后宫,自寻死路。”

一声霹雳雷震!

紧接着一道金虹直射红云之中。

耳际间响起七绝道长一声惨叫!

红云消散,血雨飘洒。

七绝道长的尸体竟被腰斩两截,跌落下来。

袁紫烟紧接着现身望了宝儿一眼,道:

“皇上、皇后呢?”

“不是隆中高卧,就是在饮酒作乐吧!”袁宝儿道:

“萧雨、凌云、田当、刘飞鹏,四位将军把敌人阻于宫门之前,未入昭阳院中,宫娥们只受一些虚惊。”

“全是宝贵妃的功劳。”

萧雨道:

“我们已抵敌不住,宝贵妃及时而至,独劈六剑士,又和这个妖道斗法很久,妖道不敌逃走。国师就赶来了。”

袁紫烟道:

“身具术法的人,怎能入尘世和凡人争功?这个人非杀不可。”

袁紫烟一口气说完,才想到自己也是身具术法的人,如此施为,必遭天忌。

她叹了口气,接道:

“如非有人干与天机,我也不会动心施性下凡尘。想不到,一沾上人间的烟火气,想摆脱,竟是如此的困难!”

“真的能摆脱得了吗?”袁宝儿道:

“紫烟姐,只怕已是泥足深陷,欲拔不能了。”

“是很难。”袁紫烟叹口气,道:

“尽力而为吧!看宫墙外尸体横陈,似经过了多次冲杀恶战,宇文将军训练出的勇士,果然是能当大任。”

袁宝儿道:

“是啊!如非宇文将军这一批勇士们舍死亡生,拒抗强敌,这昭阳院只怕也会有血洗之危。此处强敌暂退,但不知大军如何了?”

袁紫烟道:

“被我用五行奇术大挪移把他们阻在当地,两日夜不能推进,军心散乱,已经撤退了,可惜没有追杀的兵力,否则这一战就会消灭掉他们全部战力。”

“紫烟姐没有施展术法追杀吗?”袁宝儿道:

“强敌退而不散,还会再来呀!”

袁紫烟道:

“原想以术法追击,杀他个片甲不留,但想一想有干天和,也大背修道人的规戒,只好任敌退去。等宇文将军练成精兵,再出兵征讨吧!”

“总算渡过了这场劫难。”袁宝儿道:“七绝道长的乙木精气伤我很重,我得去好好坐息一阵了。”

转过身去,缓步而去。

望着袁宝儿的背影,袁紫烟开口想叫,但却忍住了。

她目光一掠刘、凌、萧、田,道:

“诸位将军,危机尚未过去,虬髯客勇冠三军,剑上巨大的力量竟然以剑气突破术法的围困,脱身而去,对这次失败非常懊恼,很后悔不听李靖之言。

但他个性强悍,也不愿就此服输,准备入宫廷杀了皇上、皇后,以舒胸中之气,所以危机并未过去。”

“国师!”萧雨道:

“虬髯客什么时候会来呢?我们好好地埋伏以待。”

“见过国师!”

宇文成都全身是血,快步行了过来。

“将军受伤了?”

袁紫烟问的很关心,目光中满是情怀。

“搏杀得太激烈了,人在血中窜动,全身就没有一处干净了。

但成都托国师之福,人尚平安无事。”

袁紫烟微微一笑,道:

“是你武功高强,才能在激烈的搏杀中安然无恙……”

语声一顿,又道:

“见识到虬髯客的剑法,才知什么是剑客?什么叫武功?”

“久闻他剑术、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成都一直未得会晤。”

袁紫烟道:

“将军!很不幸,他要来长安宫廷,准备杀君了,将军虽然武勇过人,恐怕也不是他的敌手。”

宇文成都耸动一下双眉,道:

“再加上六位副统领呢?”

袁紫烟问道:

“只剩下六位副统领了,其余的呢?”

“为国殉职了。”宇文成都道:

“一位伤重而死,三位当场殉身。”

刘飞鹏道:

“还余下哪两位?”

他双目中流出了泪水。

宇文成都叹了一声,道:

“周信和王平,他们的小巧功夫高明,长于闪避,全身完好,连一点小伤也没有。”

“少林十八罗汉和黄山七剑呢?”萧雨道:

“如果还未走,就留他们下来,再帮一次忙。”

宇文成都道:

“就算未走,我也不忍开口了。少林十八罗汉战死了十一个,余下的七个人中三位受伤,了了大师也断了一臂。

黄山七剑,死了三个,余下四位没有一人完整的。我劝留下医伤,他们不肯。包扎了一下,立刻动身了。

赠与重金,也被拒收。就这样带着伤势而去,死尸也由他们雇车运走;听说要在城外火化。”

刘飞鹏摇摇头,道:

“一千名挑选的精锐勇士呢?”

宇文成都道:

“死三百多个,虽然不是千军万马的对阵,但却是最残酷的血拼,杀得无声无息,杀得血肉横飞。”

袁紫烟道:

“再加周信、王平,和眼前的四位将军,只怕也难是虬髯客的敌手。他纵跃如飞,驭剑一击,能取人十丈外的项上首级。将军,这些人不可恃啊!”

宇文成都道:

“这就要国师出手了,经过北征几场会战,和这两日宫墙外的火拼,成都的豪气、傲骨已完全消失了。

天下高人是如此之多,以往坐井观天,自负英雄,如今想来,十分可笑。如非少林高僧和黄山七剑舍命助战,昨天就被人杀入宫中来了,成都无能啊,无能!”

“将军,不要自责。”袁紫烟道:

“你血染衣履,证明你一直在参与恶战;你肤发未伤,证明了你的技艺精湛,武功高强。你可能不是虬髯客的对手,但放眼天下,谁又能胜过他呢?我在想……这样一个强劲的人物,该不该杀了他?”

萧雨道:

“杀他一人,可救千百人的性命,为什么不该杀?应该是杀无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