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莱斯利·沃勒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布里斯试着平静地作了几次长呼吸。他不会给她打电话的。在一切安排妥当,站稳了脚跟,也打下了块地盘之前,他是不会去打开旧日的情书。即便到那时,他也未必会给她打电话。
他看着那艘小缆绳渡船在莱因河对岸靠了码头。然后他坐回到扶手椅上,定定地看着脚尖。电话随时都有可能响,并且传来谢尔特带有歉意的声音,开始述说那些冗长而枯燥的借口。为什么不会呢。他妈的,这根本不是欢迎UBCO的正式副总裁,你的新老板,即将让瑞士金融业受挫的人。电话随时都会打进来。
脱顿唐兹。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摇出去。
要是他前面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猛推一把就好了。布里斯并不习惯近体格斗,也不是那种后退、后退,然后把橄榄球长传给一个不受怀疑的盘球手。他的策略就是带球直冲对方防线的中央,并且冲破它。
他知道这种方法不对。在银行界呆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应该轻手轻脚地绕过后卫,得大分。这是他在学院中曾经使用的方法。除了足球场之外,伊利诺斯州卡本戴尔的马特-布瑞克他妈的又能凭别的什么在西北弄到一笔奖学金?但是,这位曾是全美后卫的壮牛般的小伙子终于学会了不直冲防线中央。
布里斯觉得好多了。那种有点不可名状的东西在向他靠近的感觉开始消失了。曾有过瞬间的恐惧,他要把它击碎,直接扑上去,不管它是什么,伸直胳膊把它推开,把它抹向一边,闯过去的时候用护膝撞它。
好。不错。恢复正常。他扫视了一眼屋子,决定喜欢它。可能他在这里不止呆一两周。可能月租金不贵。他喜欢这景色。往好处想。
标致车中的三个日本人。
不可能。为什么假想的日本人总在烦他?可能是有别的什么事情在他的脑子里作祟,留在东京没办完的事?
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多了。他犯了一个错误,以为他可以挫败“日本联合公司”。外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尤其是美国人。但是就是那么几个由商界和政府领袖组成的、外号叫“日本联合公司”的秘密财团迫使这个国家的经济以快得吓人的步伐朝前赶,而现在,通货膨胀伤透了日元的心,日本经济面临着和前段时间的兴旺发达一样大的破产前景。
布里斯发现自己在笑。美国人的血液中仍然还有一点珍珠港的病毒。我们要他们成功,我们的黄皮肤兄弟,但是如果他们绊了一跤,摔个鼻青脸肿,我们不会不笑的。
布里斯知道,对日本人来说是没有往事这种东西的。过去和现在共存。这可能和祖先崇拜,和他们的宗教,或者和他们对家族和国家荣誉的尊敬有关。但事实是日本联合公司至今仍散发着回忆珍珠港和最终在广岛的血火地狱中的惨败的耻辱。
光凭这一点,坐在扶手椅上的布里斯认定,就足以保证日本联合公司会不断地——甚至使用极端得不得了的方法——矫正经济灾难,重燃民族自尊。
他知道,这个并非国家所有的商号和商界领袖都带有日本联合公司的残酷,仅只是其中重要的一小撮,他们的国家荣誉之梦仍郁积在心里。
有谁怀疑被梦想着的是些什么疯狂的东西呢?这一小撮梦想家把手伸向各个方向去抓权,上至日本企业界的最高级别,下至控制严密的地下有组织犯罪。对大多数人来说,由日本枪手打着巴勒斯坦解放运动的旗号在洛德机场进行的屠杀,看起来毫无意义,没有理性。
只是到后来,当阿拉伯国家开始和日本签订优惠的石油协议以换取日本主要的工业投入时,那只梦想家的手才更清楚地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