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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权臣

作者:布衣行者

类型:其他类型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4-02-14 11:55:09

最新章节:第032章 合谋

作品简介:

【全员疯狗,不择手段。】最初姜瑜杀人只是为了病榻之上的秦缈。与君初识之时,她也不过是一个温婉柔弱的女子,江苑对她的一见钟情也不过是有所目的。姜国覆灭,家族满门抄斩,姜瑜被一个神秘男人悄悄送走。摇身一变,竟由一介高贵公主变成丫鬟,好在秦家对她不薄,秦大公子秦缈更是为人善良。她本以为从此以后就此在秦府安度一生,忘却过往,不曾想,今生又遇江苑。那个曾经弃她而去,叛国投敌的罪臣。姜瑜处处回避,他却步步紧

❀ 标签:《不过》《一个》《变成》《丫鬟》《公主》《高贵》《一介》《好在》《她不》《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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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合谋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

“遗物?”

“听说他母亲是通州城赫赫有名的舞姬,身段妖娆,肤如凝脂白玉,一张脸蛋长得极其迷惑人心,嫁进李府没多久就生下李政鹤,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她母亲身份地位卑微,又是死于非命,家中婆母要求烧毁所有遗物,这件玉骨扇还是奶娘苦苦哀求来的,也是他唯一对母亲的念想。”

沈穆青顿了一下:“最近听说他父亲又要准备纳妾了。”

“他不是嫡长子吗?”

“嫡长子没错,不过他母亲是妾室。”

听沈穆青这么一说,姜瑜恍然,隐隐觉得李政鹤也实在可怜,舞姬的儿子,又在这种大家庭中长大,定是极为不容易的,不知道有多少后母在背后算计过他,要拉他落马。

走到马车前沈穆青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姜瑜:“李政鹤出生这样的家庭,又经受风霜雨雪,你这样去招惹他,他定然是会报复你的。”

刚回到沈府,谢婉云就匆匆求见姜瑜,小姑娘坐在凳子上哭的梨花带雨:“……我与魏礼情深,而这个李政鹤却总是插手我们中间,今日姑娘也看见了,他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呜呜呜,谁知道他对魏礼又安的什么心?”

见姜瑜不为所动,谢婉云哭得更大声,直接握住她的手祈求:“沈府高门大户,在洛城声望甚高,倘若姑娘能在明面上为我们说上两句话,想必他也不敢当众闹事,也不能随意为难谢家。”

姜瑜抿嘴甚是为难:“这…我毕竟一介女子,沈府开口说话有分量之人,应当是兄长是父亲大人,我也十分同情你,不过今日你也看见了,我只是替你们牵个线差点就要被他掐死,这样的李政鹤怕是惹恼了未必不会狗急跳墙,与对立的人明着干。沈府虽然声望高,但在官道上还是处于下风,今年兄长身边又牵扯科举考试的事端,我怕会让人拿了把柄,所以……这件事,真的很是棘手。”

谢婉云先是一怔,缓缓抬眸,满眼泪痕顿时说不出话,本盘算着沈长灵是个性子柔软温良的好说话的好姑娘,便想着用这一番深情诉讼打动她为自己铺路,没想到她字字句句说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明明白白。

两人四目相对,谢婉云见哭无用,又擦了擦眼泪坐回椅子上平复了心情,转念一想,沈长灵如此聪明明白,并不是没有道理,生于商贾之家的女子,就算从小没有生活在洛城,也一定天生懂得利益对等的置换,她偷看姜瑜一看,心中有个另一个主意。

谢婉云语气平缓道:“李家位高权重,在洛城独霸一方天地,他都敢对沈姑娘动手,想来要杀我这种小平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我倒是无谓生死,不过李政鹤如此霸着魏礼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不知道的以为他对魏大人有另一番意思,一个礼部侍郎搭上一个刑部侍郎,也是权上加权,面子里子都要好看,只是他现在谋算的这样好,以后要是有了自己强大的后台势力,也不知道眼里容不容得下沙子,能不能与以前的宿敌和平共处?”

姜瑜喝了一口茶没接下她的话,谢婉云看了一眼她后,小心翼翼地问:“听说沈家与李家有过恩怨,不知道姑娘今天这么一出手坏了他的心情,他会不会记恨姑娘,要是这样再次引起两家争执,小女子的可就罪恶深重,愧对姑娘了。”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样的话,我想你现在出现在沈府也是不合适的,那么婉云姑娘请回吧?”姜瑜抬眸看了一眼晓翠说:“晓翠,送客!”

“……”

谢婉云愣住,还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向姜瑜行礼告别,转身后她一直犹豫,心想:沈长灵不会那样坐得住的,沈府与李府的恩怨那么大,今日得罪了李政鹤她也一定心中有为难,只是表面装作风轻云淡。

谁知道直到快走出庭院的时姜瑜也没有开口挽留,这下谢婉云慌了神,立刻回头冲了回去跪在姜瑜脚边说:“求……姑娘帮我,我知道自己势力单薄无法与李家抗衡,所以想借沈家之手对抗李家,要是姑娘帮了我,也是帮了自己不是嘛,当下局势世家之间总是需要人手的,沈家就算权利再大,位置坐的再高,六部还是不能把握其中,如果姑娘能帮我一把,也就相当于帮了魏礼,到时候我们自然是听命于沈家的。”

姜瑜低下头看她:“你这样计算得当,仅仅只是因为想要拉拢魏礼吗?你们谢家在洛城其实也不算差,非要淌进世家浑水中,倘若我不答应,直接与李家赔罪,得罪了李政鹤你又打算如何收场?”

“我……”

“还不说实话?”

“是因为我爹爹要将我许给孟伯晔做小妾,所以我才想了这个法子。”

孟伯晔?户部大人的儿子。

姜瑜神色一转:“孟伯晔家境不输魏礼,为什么你不愿意呢?”

“自古以来做妾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不想低人一等,不想做妾,刑部与户部都不差,如果有的选择我宁可得罪他人与相爱之人做他的正牌娘子,也不愿意舒舒服服的做卑微小妾,过着宅院中小猫小狗的日子。”

她抿嘴:“想必姑娘也是知道,自古女子并无地位可言,可若是做个官家的大娘子,那便是得到官家的庇护,就算别家再看不起谢家也要看魏家的面子,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这点体面吗?”

自古女子不是仗着夫家就是娘家,高门贵府做妾的向来都是玩偶一样的存在,就算是被暗地里打死也不过是死了野猫野狗一样,就是李政鹤的母亲一样,生了儿子就怎样,倾国倾城又怎样,死了就是死了,他的父亲一样可以再找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养在庭院之中。

正牌大娘子是面子,是一个家族的门面,就算主家想动,也要官家来评判,可是这谢家的门第与魏礼比起来,实在是不对等,想要结合未必不会遭人背地里使绊子,魏礼性子柔软该怎样让他坚决对抗当下这股子风气呢?

想着想着姜瑜看向她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庞转眼又看向了某处:“你附耳过来,我同你说一个法子。”

轻言细语慢慢述说,谢婉云的眼睛逐渐睁大,内心惶恐不安,等姜瑜说完之后,她才喃喃问道:“这样?当真能这样吗?”

“这样自然是不能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姜瑜扶起她:“魏礼性格软弱,不记仇也不容易恼怒,他既然那么在意你,你就这样做,只要让他记恨李政鹤,让他有一段不得不为敌的事端,他才会下定决心护着你,事情闹大之后你再来找我,后面的事我自然请兄长出面为你们说句话,到时候就算众人口舌再多,为了颜面官家也不能打了魏礼的脸不是,礼部尚书的事还没落下帷幕,毕竟他刑部的官职摆在这里,也不是随便有人能代替的。到时候左右为难的不止李政鹤,要是官家为你开口,谁也不敢在眼皮子低下做什么手脚。”

“万一不成呢?”

“既然你害怕,那就别做这件事,还不如嫁给孟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前怕虎后怕狼,怎么会做成大事,想要平步青云,必定风雪冒进,勇往直前……世上之事,哪有顺心顺意,要是事事顺心如意,也不用去谋算什么了对不对?”

谢婉云一双手背掐得通红,斟酌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送走谢婉云之后,姜瑜的心终于定了下来,转念一想,总觉得这件事还需要与秦渺知会一声,于是立刻备马车又去了秦府。

南瑶使者在东原客栈渡客堂住下后,江苑安排刺客制造了一场混乱刺杀南瑶使臣的队伍,以便于舞女人少之后,临时找不到替补好让关山安排柳玉混在其中,领头将军关山临时反悔,当场对抗射杀刺客,最后只留了一个活口带信回了洛城。

信件上的内容大概是关山不满足金钱上的欲望,要求与江苑合作,助他登上未来南瑶之王的宝座并迎娶南瑶小公主路瑶,如果不答应,关山就要撕破脸皮向周王告密,要不然指控中原人背信弃义不顾两国交好而对南瑶公主痛下杀手。

这样不仅会引起邻国的不安,也会挑起南瑶王的不满,如果最后不处理得当的话,一定会有一些战乱发生,想要处理得当周王就一定会派人秘密探查幕后作乱之人,无论关山以那种情况来威胁江苑,对他都是不利的。

二十几岁的南瑶武将,身材魁梧,长相极为凶悍,原本应该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却由于家中长辈年轻时常来洛城做生意,所以对中原人很是了解,他们喜欢算计别人的那些小把戏,关山从小在生意场上看得清清楚楚。

江苑坐在樽月楼三楼边上,看到这封信时已经怒火中烧,最后直接将书信捏成一团拍在桌面上:“一个南瑶的莽夫,竟然敢跟我提条件,不仅要做南瑶王,还要迎娶南瑶王的女儿,还要我真金白银地送他,南瑶公主不过才十六岁,周王都没想为两国和亲而娶那位小公主,他一个莽夫倒是脸皮厚,既要夺位还要强娶……我真是小看了关山的野心!”

慕白端着茶盏吹了吹热气并不搭理他。

江苑爆吼:“慕白!!!”

慕白心如止水,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见他不说话,江苑质问:“之前让你去与关山交涉,你信誓旦旦的说一切没有问题,怎么就变成这样?还有南瑶公主也在其中,为什么这些情况我们都不知道?”

慕白不急不躁:“当时关山是同意了,但他又没有说不可以反悔,再说他要是在背后干点什么小动作,我们完全也不知道,至于南瑶公主为什么会来,想来也是南瑶王的意思,世事变化无常,上次是你说不让我插手柳玉这件事,后来我自然也没有去查探,如今出了事变,又成了我的不是,阿苑,做人不能不讲道理,对吧?”

听了慕白一番话后,江苑平息了情绪,想起之前自己说的话,确实也没理由责怪他,只是关山突然变了卦让他的计划变得混乱,不知道现在是立刻在半路上杀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与他合谋。

如果这次同意,会不会引狼入室留下更大的祸患,如果直接杀了他,会不会引起周王与南瑶的注意。

想到这里,江苑一时犯了难:“慕白,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看为今之计,只有先依着人家,不然无论下一步你有怎样的行动,都会被他捏住把柄,只有等他进入了洛城后,顺利将柳玉送进宫,之后才有机会处理他。”

江苑犹豫般地询问:“在洛城死一个南瑶使者,会引起两国战事,未必是一个好的办法。”

“关山喜欢小公主,我们就偏要将小公主送进皇宫,让他发狂而愤怒,到时候就是他求着我们的时候,只要他有一丝不轨之心,然后再借着保护公主射杀了他,这样南瑶王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周王也是为了保护小公主。”慕白边说边给江苑倒茶:“让周王看上小公主,到时候你只要说一句皇命难违,借着帮他的局势让他跟着你谋反,“金蝉脱壳”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说着便偏头随意往楼下一看,正巧看见沈府的马车往城外匆匆而行,他话锋一转说道:“阿苑,你留在沈家那位公主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千万得注意,以免到了最后一步,败落在她身上。”

“姜瑜?”江苑明眸一怔:“她不会的,她一向柔弱,要不是我用计谋让她来洛城,恐怕她这辈子也不敢回来,放心吧,就算她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子与谋算!”

“那可不一定,姜国灭亡与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她第一个怀疑的是你,一定是有人告诉了她什么,再说以前也许她没有这个能力与你对抗,倘若有人帮她呢?比如秦府那位高深莫测的秦先生?”

“秦渺?”

“秦渺养育姜瑜十年,你说人与人之间朝夕相处十年能不产生感情吗?更何况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秦家怎样走向落寞的,以秦渺的性子一定会查探清楚。”

仔细想想,姜瑜与秦渺的关系实在太好了一些,尤其花灯节那一幕浮现脑海,再加上慕白这么一说,一股酸味涌上心头,江苑默默拿起茶盏道:“这个人确实有些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