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寈云说:“皇上本就不喜欢五皇子,加上七皇子他们准备妥当,皇上后来还训斥了五皇子一番呢。”
“而且,九皇子跟七皇子私底下联系频繁得很,这次九皇子的事难保没七皇子的参与。”凌寈云说着看向林湦。
林湦脸上不显,心里却在苦笑。
过了中秋,天气逐渐转凉,林湦前些日子不小心打碎了母亲的一个玉镯,因那玉镯是李佩兰心爱之物,林湦便把它送到宴华楼来修。宴华楼是京都有名的首饰铺之一,是成莉西家的产业。
今日是约定取玉镯的日子,林湦用过午膳后便来了宴华楼。掌柜原本在向客人介绍,看林湦来了,唤来伙计接替自己。
“林姑娘,怎么亲自来了,少东家还嘱咐我要送到府上呢。”掌柜迎上林湦说。
林湦说:“我也是顺道出来走走,而且莉西本来就不收钱,怎么还好意思劳烦。”
大堂除了陈列的首饰,还摆了不少桌椅,掌柜将林湦迎到了客桌,说:“林姑娘,你稍坐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取玉镯。”说完叫伙计上茶。
林湦百无聊赖地环顾大堂,看向前方时,发现一桌客人有人正看着自己。
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见过一面的程槿表妹,此时她坐在林湦前方,今日穿了一身石蕊色绣金丝蝶恋花襦裙,显得整个人温柔娇俏。同桌的还有两位贵女。
林湦与她并不相熟,严格来说连认识都不算,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时,对方已经起身走过来了。眼看她走近,林湦也站起身来,互相行了一礼。
何梅染先开口道:“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林姑娘。林姑娘今天出来逛街吗?”
“不是,顺路来取件东西,”上次见面林湦并未得知她叫什么名字,犹豫着说,“嗯,小姐。。。。。。”
何梅染看出林湦想问的,说:“我叫何梅染。”
“何小姐。”林湦说。
何梅染微笑着说:“上次匆匆一见,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今日务必要跟林姑娘好好认识认识。”
“额,”林湦诧异,两人不过是见了一面,有什么好说的,可见对方热忱,迟疑道,“好啊。”
坐下后,何梅染说:“听槿哥哥说,林姑娘医术精湛。”
“何小姐谬赞了,我也只是会治个头疼脑热而已。”
“槿哥哥从小到大话少,很少主动与人相交,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好奇得紧。”
“我与程大将军也不算相识,只是之前程大将军办案时我被当做了嫌疑人,去过刑部两次而已。”
倒是跟自己调查的差不多,何梅染心想,脸上故作平静说:“原来是这样,槿哥哥也真是的,林姑娘看着就不是坏人啊。”
七夕那天程槿与何梅染都去了长公主举办的七夕宴,只是何梅染听人说程槿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自己便也追着程槿离开了。不想,在街上看到程槿的时候,竟是程槿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站在一起玩套圈,两人还拿着花灯,七夕当天的花灯代表什么,这让何梅染不得不在意。
何梅染端起茶杯,碰了碰嘴唇,缓慢地说:“七夕那天,我见林姑娘与槿哥哥,你们是在猜灯谜吗?”
“哪里,那天只是程大将军路过,看不下去我玩得差,随手帮我丢了个圈而已。”
何梅染恍然,这时,伙计将何梅染要的首饰端了上来:“何小姐,这是你要的首饰。”
“好,”何梅染示意侍女给了赏钱,又对林湦说,“林姑娘,来帮我看看哪套好,过几日我朋友生辰,我要送她贺礼。”
林湦目光掠过桌面上精致的饰品,说:“每套都很漂亮,我想只要是何小姐送的,她都会喜欢的。”
何梅染浅笑着说:“是吗。”
林湦看看大堂,心想掌柜怎么还没来,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身边传来了招呼何梅染的声音。
“梅染,怎么这么早。”
下一刻,几道倩影在桌旁站定。
来人是两位年轻小姐与她们的侍女,转定后看看何梅染又向林湦看过来,上下打量着说:“这位是?”
何梅染说:“这是林湦,林姑娘,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银竹跟品月。”
林湦站起来与她们见礼说:“银竹小姐,品月小姐。”
“林姑娘。”
何梅染说:“都坐吧。”
林湦正要说告辞,掌柜匆忙走过来,拱了拱手说:“林姑娘,真是对不住,这我们新来的伙计出了点意外,你,方便里面说话吗?”
掌柜一脸愧疚,林湦说:“可以,失陪了。”边说边跟何梅染她们告辞。
掌柜将林湦带到里间,上了二楼,这里是成莉西平时看账的地方,此时她正坐在椅子上调侃地看着林湦。
林湦重重松了一口气:“就知道是你。”
“我是看你不自在得很,就让人找个借口将你带上来,你还不说谢谢。”
林湦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今日怎么在这?不是说这段时间要在新开的茶室盯着吗?”
“若是哪里都要盯着,父亲请那么多人干嘛呀。”成莉西说,“说起来,你怎么跟这几位小姐认识的?以前没听你说过。”
林湦将事情说与成莉西听,成莉西听完则笑着说:“她对你这么热情,感情是误会你与程大将军了。”
林湦说:“也许吧。”
“我听说,程槿母亲出身何家,与何梅染母亲是亲姐妹,何梅染喜欢程槿,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说,但在京都贵族圈子里,都是心知肚明的。”成莉西家在京都经商,消息十分灵通,贵族平民间的各种消息,成莉西都知道一些。
林湦随口“嗯”了一声,不甚在意。
见林湦没将事情放在心上,成莉西家也不再调侃她了,拿过一只锦盒说:“这是补好的玉镯,你瞧瞧。”
林湦拿起端详,断成两段的玉镯用镂空银片接了起来,没有过多繁杂的做工,林湦很满意:“你手下的人我肯定是放心的,简洁大方,我母亲想必喜欢。”
成莉西点点头:“那就好。”
这日,林铭回家的时候一脸愁容,把林湦吓了一跳,难道是九皇子为难父亲了?
林湦脸色凝重:“父亲......”
看看女儿看看妻子,林铭开口道:“啊湦,吏部的人今日找我,说让你准备准备,半月之后到太医院报到。”
“什么?”李佩兰惊讶叫出声,“为何,这么突然?”
林湦还算淡定,等着林铭说下去:“孙婕妤一直有头疼的毛病,宫中女医总治不好。不想孙婕妤与皇上覃妃娘娘一起赏花时提起,还说......听说啊湦医术很好,想让阿湦入太医院,皇上还答应了。”
“孙婕妤?”
“对,就是九皇子的生母。”
李佩兰一下站起来:“那,这是他们故意的,他们想干什么?”之前林湦得罪九皇子的事,林家人都知道。
林湦安抚性地拍了拍李佩兰,说:“若是皇上金口玉言,岂不是拒绝不了了。”
林铭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路,实在是想不出借口,抗旨不遵的罪名便是一品大员都担当不起,何况自己。
看父母愁眉苦脸的,林湦说:“好了,入职太医院而已,又不是龙潭虎穴,只要我不出错,九皇子也没办法杀我。”
李佩兰蹙着的眉并没有放松:“可......他们是婕妤娘娘,皇子,想杀谁不都是一句话的事。”
林湦说:“听寈云说,九皇子前不久才被皇上责骂了,想必不敢随意生事,不会要我的命。而且,皇上已开金口,已经没办法了。”林湦心里也很不情愿,入职太医院,意味着要日日应卯,不能再自由自在地到处去。
最后,林湦林铭将李佩兰好一番安慰,李佩兰才勉强接受现实。
进太医院的事已成定局,林湦便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