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惊异不止,他疑惑的出声问道:
“你给他吃了什么?”
顾若烟连忙回答:
“我的血。”
宫尚角还未见过如此奇效的血,为了保险起见,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百草萃,捏碎了喂给宫远徵服下。
顾若烟眼见着有人能救宫远徵,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断了,浑身再使不出一丝力气,“咻”的一下向后倒去,便再不省人事。
梦里雪花常落,刺骨的风霜打在脸上生疼。宫门常年不化的冰雪,让这里的一切都被冰封起来。
夜色如墨,顾若烟端着药材去药房熬药,前路突然涌出大批侍从,每个人身上都系着白布,他们训练有素的更换着房檐下的灯笼,白色的灯笼成片成片的出现在顾若烟的视野里。
天上冉冉升起的白灯一盏一盏的连成一片,刺痛了顾若烟的双眼,她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猛的朝灯塔方向看去,那里的红灯警戒预示着一切。
手中的药材骤然落地,她心乱如麻,焦急的拉住身边的侍从,颤声询问:
“是谁死了?”
那侍从麻木得像是一具傀儡,冰冷无情的声线,将顾若烟心里仅剩的希望打碎。
“徵宫,宫远徵。”
“不可能!这是假的!怎么可能!”
泪水夺眶而出,她大叫着往后退去,脚下一滑,她猛的跌坐在地。地上的碎石划破手心,她怔怔的看着那抹红,一些染着鲜血的记忆零零碎碎的涌进脑中。
脑子翻天覆地一阵剧痛,她双臂紧紧捂住脑袋,嘴里不断念叨着:
“不可能!”
“救救宫远徵!”
睁眼的瞬间,记忆回笼,她宛如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梦里的一切都扼制着她的喉咙。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颠簸的小路上,顾若烟刚刚才挣脱梦魇,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陌生马车中,一颗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低头仔细检查着身体,衣物被换成了干净的,脖颈处的伤口也被包扎起来。想来,她暂时并无危险。
“停车!”
她尚且虚弱着,但还是挣扎着下了马车里的小榻,掀开帘子朝外喊道。
车夫并未置喙,依旧挥动着手中的鞭子,抽得马儿一路疾驰,顾若烟被癫得不稳,险些滚出马车。
“宫远徵呢?我要见宫远徵!”
顾若烟死死抓住马车门,迎面吹来的风,迷得她睁不开眼,她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想要得到回应。
凌乱间,她看见前面的马车缓缓停下来了,面前的车夫像是得到了信号,也收拢了缰绳,停住了马车。
马车还未停稳,顾若烟就着急忙慌的跳下去了,她奋力朝着前面的马车跑去,还未靠近,马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
顾若烟堪堪停住,抬头看向来人,伏身略行一礼,随后焦急的开口:
“凡请角公子让路,让我看看宫远徵。”
宫尚角眸深似墨,周身冷冽的气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他似乎比之前疲倦了不少,眉眼间萦绕着愁绪。
他淡淡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这是远徵弟弟信中所写的女子,也是他第一次忧于男女之情的女子。
她明明自己还伤着,醒来后却执着于见远徵弟弟,那般焦虑忧心不似作假,想来他二人早已两情相悦,情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