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宋之照揉着尽显疲惫之色的眉头，大雪纷飞的冬夜里，他已经陪着杨枫在这蹲了大半个小时，虽然他是鲛人不怕冷，但时间是用来这么浪费的吗？

宋之照很想冲着傻缺记性的杨枫骂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明明周围很黑，唯一带来光亮的，还是他前面为了照明随手扔在雪地上的夜明珠，清冷的珠光照在杨枫的身上，为他对着宋之照的侧脸渡了层朦胧的银辉，明明是看了十几天的脸，在这一刻，让宋之照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以前，和杨枫见过吗？

跟杨枫住在一起，纯属是因为两人投缘，刚好杨枫还热心肠，若不是看在杨枫认识他的老熟人沐子笙的份上，宋之照是不会随便跟着杨枫到处跑的。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可为什么心能莫名跳的这么快？

宋之照艰难的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他很确定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是第一次认识杨枫，更何况，他这辈子都只喜欢玄祁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找回早已陨落的玄祁，他绝对不会以身犯险的来到现在的人界。

在杂七杂八的给自已找了各种理由后，宋之照心头愈发烦闷，似是察觉到了宋之照的情绪，杨枫转头问他怎么了，宋之照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问，“杨枫，我们以前见过，对吗？”

“啊？”夜明珠的光芒看在宋之照的眼里很清晰的照亮了杨枫惊讶的神色，“我们哪里见过。”

随后，杨枫又笑的贱兮兮来了句让宋之照很想打他的话，“哥知道哥帅，能暗恋哥乃人之常情，没关系，我知道，宋宋不是花心，只是因太过思念那什么龙玄祁，导致心碎成了很多片，而每一片都喜欢上了不同的人，恰好哥是其中一个。”

关于和龙玄祁之间的故事，宋之照简单和他讲过，话不多但是精简，对此，杨枫当时给出的评价是两个字，渣男。

如果真的喜欢，在有多种选择的情况下，龙玄祁不会选择最简单粗暴也是最容易让人愧疚的那个办法。

不管别人怎么想，杨枫始终坚持，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绝不会是任由宋之照一个人在世间为了那点虚

无缥缈的支撑寻找多年。

要他看，龙玄祁说是死绝了，还不如说是故意诈死找地方藏起来了不让宋之照找到。

但这话杨枫没敢跟宋之照说，因为宋之照真的会跟他发火。

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情宋之照看得很开，但有的事情，例如龙玄祁死亡这件事，宋之照绝不允许别人有任何的猜疑，这是对他爱人的不尊重。

杨枫无所谓的打了个喷嚏，反正他是一个未知全貌的路人旁观者，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多说的好，不然万一到时候被啪啪打脸的话，他真的会很尴尬的。

“杨枫。”宋之照嘴角微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挺会阴阳怪气的，不过和你的自恋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切，这还不是你先问的我咱俩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杨枫四十五度抬头望天，表示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