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离心里很清楚,她对申淮言没有爱情,更多的是亲情,习惯他陪伴在她身边。
孩子喊他一声阿爸,姜离倒不太在意这个,毕竟在国外生活的这几年,她觉得日子过得还好,没有什么中意的人。
而申淮言对她的心意一直摆在明面上,姜离却一直没办法给予回应。
“妈妈!妈妈!”
里面又传来姜穗安喊她的声音,姜离心里一软,连忙跟上。
“在外面愣着干嘛呢,入秋了,小心着凉。”
申淮言下意识握了握姜离的手,“还是这么冷,多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身子。”
“就是闲着坐一会儿嘛。”
姜离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笑笑,眼见姜穗安又要她抱,立马后退,“怎么还黏妈妈啊?小男子汉羞不羞。”
姜穗安嘟起小嘴巴不高兴了,“我就要妈妈抱!”
“乖,妈妈一天到晚带你很累了,阿爸抱。”
申淮言一路好生哄着,带着姜穗安去玩玩具,“喜不喜欢这个呀?爸爸给你买最新的变形金刚好不好?”
“好!”
姜穗安立刻雀跃了起来,开心地拍着手。
在姜离不在的时候,申淮言会偷偷自称爸爸,看着姜穗安可爱的样子,想过很多次这要是他自己的儿子该多好。
但是事与愿违,偏偏是荆西臣的种,不过比他爸可爱多了。
如今,还不是间接地喊着申淮言爹?想到这里,申淮言爽飞了,更加卖力地陪着“儿子”玩儿,拿着飞机模型,“呜呼~起飞!”
“起飞起飞啦!”
姜穗安笑起来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高兴地手舞足蹈,“阿爸好棒,我好喜欢爸爸!”
小孩子更容易嘴瓢喊爸爸,声音有点大,申淮言下意识看向姜离的方向,见她没注意,便得意地把姜穗安举过头顶,让他坐在自己肩上。
“好儿子,爸爸也喜欢你!”
申淮言低低的笑着,握着姜穗安肉乎乎的小手,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哈哈哈,我要坐飞机,大飞机!”
姜穗安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姜离看着两人欢乐互动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
她虽然这几年什么都没想起来,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生下姜穗安这个活泼可爱的宝宝,给生活添了许多乐趣。
她吃的住的都用的是申淮言的,也很害怕过生孩子,因为很痛很痛。
但是申淮言霸气放话:“你负责生,我负责养!”
并且他真的做到了。
姜穗安被生下来以后,基本上就喂的是奶粉,申淮言特地辞了公司一个月的假专门回来照顾姜离,可谓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姜穗安带大。
他还去学习了很多女性孕期和坐月子时的知识,努力照顾着姜离的情绪,毫无底线地宠着她。
最苦的日子,有申淮言在撑着,所以姜离生完孩子只需要注意自己的身材就好,孩子哭了闹了,申淮言顶着黑眼圈第一时间就去哄。
所以姜穗安也很亲近申淮言,在电子产品的耳濡目染下,知道了爸爸这个词,总是会不自觉地喊申淮言爸爸。
家里的饭也专门请保姆做,包括之前的月子餐,姜离的生活可谓是舒心不已。
有申淮言的呵护,姜离比生之前更漂亮了,在清纯的基础上多了几分温柔。
现在孩子两岁多接近三岁了,也好带了一些,申淮言已经打算送去最近的幼儿园上了。
学费高昂,姜离有些心疼。
但是申淮言哪里在意,“挣钱就是给你们娘俩花的,我自己花不了多少。”
拗不过申淮言,姜离也只好点了点头。
如果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的话,也挺好,姜离心里这样想着。
“嗨,申先生,在陪儿子玩啊?”
饭点到了,保姆shery笑着调侃了一句,穿戴好围裙,走进了厨房。
shery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外国女性,五官深邃漂亮,身型丰满,很是热情火辣。
刚招进来的时候,她是对申淮言表明了爱意的,但是在看到姜离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惊艳,再看到还有孩子的时候,顿时就死了这条心了。
就开始规规矩矩地在申淮言这里当长期保姆,她十分有经验。
“是啊,”
申淮言应了一声,转身又笑着问,“离离,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我都行。”
姜离想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有点想吃糖醋排骨啦。”
“好,shery,做一下排骨,其他的照常!”
申淮言喊了一声,把姜穗安丢到空中,又猛地接住,连着好几次,逗得姜穗安咯咯直笑。
“好的。”shery应了一声,开始在厨房大展厨艺。
等到午饭做好的时候,shery就去打扫卫生,午饭吃完就负责洗锅洗碗。
在饭桌上,申淮言的第一口总是夹给姜离,“你尝尝,这排骨鲜不鲜。”
“不用给我夹,我都二十多的人了。”姜离脸红了,“总把我当小孩看。”
申淮言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不管你多大,在我这里你当小孩就行。”
小小的姜穗安懵懂的看着申淮言和姜离的互动,拍了拍桌子,“阿爸,安安也要吃,也要吃!”
“好好好,给你夹。”
申淮言失笑一声,给姜穗安的小碗里夹了一点菜,给他尝尝味。
大部分时间还是喝着奶,他们倒不按什么科学育儿,辅食什么的,大人吃什么,小孩就跟着抿一点点。
姜穗安好奇地把那一片菜叶塞进嘴巴里,秀气的眉头顿时皱起,又吐了出来,苦巴巴道,“不好吃。”
“不好吃就喝你的奶去。”
申淮言眼神示意了一下,姜穗安就被shery抱去冲奶了,弄得姜离忍不住也笑了。
一眨眼,孩子都这么大了,好像还在怀里抱着的日子仿佛在昨天。
姜离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就开始不紧不慢地吃饭。
……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但是有一天,姜穗安在玩耍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安安!”
姜离被吓得花容失色,掐了半天儿子的人中都没见醒来,有些手足无措,立刻给申淮言打过去电话。
“怎么了?”
申淮言还在开会,就接到了姜离接二连三的电话,顿时觉得不对劲了,赶忙暂停会议走到了外面。
姜离在电话里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快,快回来!安安晕倒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安晕倒了??
“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申淮言咬牙,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赶忙去开车,把油门踩到了极限,一边开车还一边在电话里安抚姜离,“别怕,你现在别乱动,我三分钟就可以到家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送安安上医院!”
“嗯!”姜离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从来没这样无助过。
“安安!”
等到申淮言回来后,在尝试叫醒无果后,就立刻送姜穗安到了医院,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心里比起姜离只会更急。
到了医院,直接花钱送往了急诊,等到红灯亮起的那一刻,申淮言和姜离只觉得都快虚脱了。
“没事的,安安一定会没事的。”
申淮言安慰着姜离,声音有些无力,但是如果连他都倒下,那姜离就更没得依靠了。
姜离轻轻的“嗯”了一声,紧张地盯着那红灯,每一分一秒都是在煎熬。
申淮言只能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一定会没事的。
……
很快,医生就出来了,但是眉头却紧锁着。
“医生,怎么样了,我儿子没事吧?”姜离立刻凑了过去,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倒?”
“你是孩子的妈妈吗?”
医生摘下口罩,面容严肃,“情况不容乐观,是白血病。”
什么?白血病?
姜离顿时傻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还是申淮言不可置信地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可能,安安怎么可能会得白血病!肯定是你们误诊了!”
“这位先生,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做一下全身检查。”
医生明显不高兴了,转身回到了手术室。
而由于申淮言丝毫不吝啬金钱,姜穗安很快被推到了单人病房里,以最好的条件照顾着。
没过多久,化验的单子也很快出来了,血小板异常偏低,被诊断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姜离拿着单子的手禁不住的颤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得白血病。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若不是申淮言及时扶着,怕是早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十分失魂落魄。
“怎么可能,安安还这么小,这么小……”
姜离掩面哭泣,哭得梨花带雨,“阿言,怎么办,安安怎么可能会得白血病啊,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没事的,离离,急性白血病是可以被治好的,咱有的是钱,不怕。”
申淮言强压下心头的难受,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安安,他也许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嗯。”
姜离只好擦了擦眼泪,努力使自己站稳,在申淮言的搀扶下走进了病房。
在看到姜穗安小小的脸时,眼泪却是更止不住的掉了,他那么小,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还不如让她来承受,孩子还小,为什么?
“别哭了,再哭,安安醒过来就会看到一个红眼睛的妈妈了。”
申淮言还在勉强开着玩笑,逗姜离开心,“你难不成想变成兔子吗?”
在他的努力下,姜离终于不哭了,守在了姜穗安的床前,等待着他醒来。
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连嘴唇都是白的,可把姜离给心疼坏了,摸着姜穗安冰凉的小脸,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在床前守了半天,姜穗安才悠悠转醒。
入目就是医院白白的天花板,姜穗安眼里满是迷茫,下意识喊道,“妈妈……”
这让昏昏欲睡的姜离立刻清醒了过来,紧张地握紧了姜穗安的小手,“安安,你醒了?”
“妈妈,渴……”
姜穗安说着。
姜离立刻拿吸管给他喂了点水,有点欣慰,“安安醒来就好,饿不饿?妈妈去给你拿点吃的。”
但是姜穗安摇了摇头,握紧了姜离的手,“妈妈,我怕,回家……”
一说“回家”,姜离眼眶一热,强忍着眼泪,“安安乖,你生病了,还不能回家,咱要在医院住上几天,安安害怕吗?”
姜穗安不是没有住过医院,所以乖巧的点了点头,“安安不怕,安安什么都不怕,长大了要保护妈妈。”
“好儿子。”姜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饿了跟妈妈说,困了就再睡一会儿,妈妈一直陪着你。”
“嗯……”
姜穗安说着,眼睛又困地闭上了。
姜离还没来得及叹口气,就被申淮言叫了出去,并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安安醒了?”
申淮言透过玻璃,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有些欣慰。
“嗯。”
姜离小脸上有些憔悴,点了点头,“喝了点水,又睡着了。”
“快吃吧,肯定饿了吧。”申淮言手里拿着一盒热饭,“特地让shery送过来的,是你最爱的剁椒鸡排饭。”
“谢谢。”
姜离轻声说着,她也的确饿了,明白只有吃饱了才能更好地照顾儿子,没有拒绝,开始小口小口的吃饭。
申淮言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她,“你晚上回去睡觉,我来守着吧。”
“不行。”
意料之中,姜离摇了摇头,“我答应安安会陪在他身边,不看着他,我不放心。”
“唉,好吧,我陪你。”
病房里还有两张家属床,还是可以睡得下的,申淮言叹了口气,“别太累了,安安肯定会没事的,咱的病了就治,肯定会好起来的。”
姜离勉强笑了一下,这可是白血病啊,不是普通的感冒,怎么会放得下心呢。
等到她吃完饭的时候,申淮言面色有些忧愁起来,“刚刚医生还说……”
姜离的一颗心顿时被揪了起来,“说什么?”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词。
申淮言叹气:“安安这种情况,最好是做骨髓移植,效果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