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阮与褚柔进门的时候，只见得柳氏正骂骂咧咧收拾着院中被抬出来的东西。

放眼看去，这些东西不过是柜子之类的便宜玩意儿，也怪不得那孙老爷最后都没拿走。

“怎么又回来了？”柳氏听到身后动静，挑衅转头，“难道孙老爷真的要我这个儿媳……”

话还未说完，便看到来人是偷了她钱袋的褚阮还有褚柔。

反应过来的柳氏，立马张牙舞爪朝着褚柔冲了过去，骂道：

“你个小贱蹄子，吃里扒外，居然带个外人过来把我钱偷了，我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一条狗，狗还知道看家……”

只不过这话还未骂完，准备薅褚柔头发的手忽地被褚柔扣住，捏住穴位轻轻一折，只听到柳氏撕心裂肺又喊了起来。

褚柔看着脸都疼白了的柳氏，沉声道：“妹妹，去把门拴上！”

“好！”褚阮闻言立马小跑着关门栓门，还特意在门旁边拿回来一根棍子道，“姐姐给，棍子打，不然手疼。”

柳氏很显然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腕骨头好似错开的痛让她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松……松手……”柳氏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声音再也没有之前的蛮横。

褚柔冷哼一声，稍稍松手，又抄起褚阮递过来的木棍。

柳氏痛意稍缓，这才注意到褚柔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神情，先是一愣，接着道：“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连我也敢动，我养你之恩……”

只是话还未说完，对上褚柔发狠的眼神，浑身一个哆嗦，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褚柔直直看着柳氏道：“我恢复记忆了，你觉得这么些年你对我做的事，我能轻易饶恕吗？”

往年种种，尽数在眼前浮现，自救她性命的那个父亲死后，柳氏待她，更像是养了一个不用付钱的奴婢。

动辄又打又骂，赚不到钱回家更是连饭都没得吃，这样的日子，还真的难以用恩情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