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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传奇

作者:都市走卒

类型:女生小说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1-04-23 14:10:46

最新章节:第一卷 刺秦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太子府的布置

作品简介:

混沌初分,开天辟地之时,昆仑山下长出一颗仙树,树上一只仙支,上面挂着一支浑然天成的毛笔,是为神笔。 此笔怪异有三。 其一,精雕细琢,浑然天成。 其二,水火不侵,历久不腐。 其三,此笔之中,隐藏了长生的黑暗诅咒。

❀ 标签:《浑然天成》《其二》《怪异》《其一》《精雕细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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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刺秦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太子府的布置


张务本的双脚依旧不听使唤,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让他更生畏惧。

“你也是来……抢银票的吧……”张务本全身缩在一起,瑟簌发抖,整个人好像也矮小了不少。

葛聂摇摇头,露出亲切的微笑,说:“银票你可以留着,那是你豁尽一切应得的,不是吗?”他拉起瘫坐在地上的张务本,张务本整个人不禁一震。

“但是你也应该看清楚了,你可是惹到了你自己根本就应付不来的怪物。”葛聂蹲下,一双大眼睛看着颤抖不已张务本说道:“要是你不明白现在的状况的话,不如我来告诉你,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你只要完全放下戒心,照着他给你安排的全新人生,去生活就可以了,但是,记住,以后,都不要再和赌这个字,沾染上一丝一毫的关系,明白了吗?”葛聂温柔的话语有一股魔力,铃木居然暂时忘却死亡的恐惧,慢慢地点头。

“柯子,来吧,这个人就交给你喽……”葛聂看着张务本,对全身绷带慢慢靠近的荆轲说道。

“像这种赌鬼,怎么可能戒掉不赌?”荆轲平日里混迹垃圾街,对张务本的顺从表示怀疑。

张务本全身哆嗦,仿佛全身堕进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他想张口大声驳斥荆轲的怀疑,却无法动弹半分,更遑论张口说话了。

“麻烦你了,柯子。”葛聂看着荆轲,目光坚定。

“好吧……交给我来安排!”荆轲点头,扯着张务本走开。

“喂!大叔,你的好运气经过今天这事,应该已经用光了,所以记住了,新的人生一定要好好规划,三千两白银已经足够你东山再起,过一辈子舒服日子了,别再想赌博的事,一天到晚把筹码在桌子上丢来丢去,就算三万两银子也会输光……”葛聂好心地提醒张务本。

张务本驻足,不知所以然地发呆。

葛聂只好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板,抛在空中接住。

“正面反面?赌一巴掌。”葛聂笑问。

“反面吧?”张务本恍恍惚惚地说。

葛聂摊开掌心,正面。

张务本根本来不及反应,脸上就被甩了一个脆生生的耳光。

“刚才不是跟你说,不要赌了吗。记住了吗?”葛聂叹口气,站了起来,朝阿紫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倒在不远处的阿超果然趁机逃跑了,看样子他的身手还是很矫健的。

葛聂道:“别待在杀人现场,快走就不会有事。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不要再赌了,知道吗?”

目送荆轲几乎是拎着张务本走进黑暗里,葛聂舒展了一下身体,仰着头默默算了一下时间。

衣角扬起,一挥手招呼阿紫和柳下踶跟上,一群人就此,像一场怪梦般消失在张务本的生命中。

“幸好还来得及躲起来,刚刚真是九死一生。”阿超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吁了一口气。

他的腹部还在绞痛,但他在垃圾街上空飞檐走壁,一下子就跑到距离刚刚事发地三里地之外的一座大宅的房顶上。

阿超心有不甘,赌输了一局,就输掉了老板三千两白银,出来追银票,却又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几个人一掌打得丧失战意,真是没面子透了,好在,没有别的人看到。

像自己这么躲躲闪闪的生活方式,果然还是越低调越好啊,而且,怎么会这么倒霉,一整夜走背运?他忿忿地想着,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追兵。

“还在跑啊?身手不错哦……”葛聂的声音赫然出现在阿超的右边。

阿超大惊,踩在屋顶瓦片上的脚步不停,顺手右手成爪,劈空向声音的方向抓去。

但手爪还没有完全劈出,就被一道闪光斩离手腕。

“可恶!你不是说给我一刻钟时间逃跑的吗!现在才多久?连一半的时间都没有吧……”阿超愤恨地咆哮着,左手握紧刚被斩断的右手腕,停站在大宅房顶翠绿的瓦片上。

葛聂的眼睛清澈明亮,伸手抠抠眼框,眼神极其无辜地说道:“我想过了,如果我把你追丢了怎么办?”

阿超整个人都呆住,看着葛聂,无法说出一个字。

“你一定会在心里偷偷笑我,甚至会骂我是个大笨蛋!”葛聂认真地说道,左掌平举,身侧的阿紫“扑哧”一声直接笑出声来。

阿超完全愣住,暴怒地咆哮道:“混蛋!既然你说出了那种话,能跑得了就是我的本事!你们这些人,说话都不算话的吗!”阿超大声叫嚷,想用愤怒掩饰内心的恐惧,他明白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阿超开始后悔这些年来太过于沉溺于安逸,渐渐疏于拳脚搏斗的锻炼。

都怪垃圾街是个太过安逸的血族圣地。

“你也知道,说话要算话的吗?”大男孩总算露出一点笑容,说:“那么,刚刚你对那个大叔做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阿超大吼,孤注一掷冲前,左掌成刀斩下。

漆黑的夜色,震动!

阿超双膝跪下,一排瓦片爆裂成细细的粉末,阿超的双眼被巨大扭动的压力瞠出眼窝,两颗尖锐的犬齿在嘴里崩脱。

垃圾街的黑夜,终于宁静。

“我虽然也是血族,但我也同样不喜欢,输了

又不认帐的同类!”柳下踶沉声说道,阿超缓缓倒下。

一刻钟之后,举着大小兵刃的鸿运赌坊的打手们跪在地上,脖子上的脑袋歪歪斜斜垂着,两只眼珠因为压力急速膨胀的关系,像陀螺一样诡异地旋扭着,黑色与白色混沌在一块。

“快!一起上!平常养着你们就是为了现在!”胖胖的赌坊老板才刚刚说完,一条黑影就从他的头顶掠过,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头一下子钻进了屋子的顶棚里。

“碰!”脑袋整个碎裂。

“走吧!杀人可不是我们的目的!”葛聂阿紫柳下踶三人,飞快朝三个方向离去。

一边撤退一边思索着,柳下踶抽动鼻子,重重踏步前进。

血牙鬼,本名姜健,血族,勇猛绝伦,冷静果敢,加上燕太子丹在从秦国逃回燕国的途中,所带精兵大多于逃亡时遭到毁灭性的屠杀,猛将一时耗乏,所以血牙鬼在一年前获选加入太子府侍卫队,担任太子府的执戟郎,达到他生涯最巅峰的阶段。

然而毕竟是血族,见不得太阳光,加上回国后的太子丹势力迅速膨胀,所以无法成为太子丹的嫡系。

所以经常被派出执行暗杀一类的任务,更是时常出入垃圾街,与垃圾街的黑道人物合作,共同经营赌场、担任帮派老大的保镖、甚至组织地下的新帮派等等。

虽然血牙鬼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就立下了赫赫战功,却仍一直饱受太子丹嫡系的冷漠对待,终于在一天酒醉后与嫡系正式发生冲突,孤身一人杀了一小队太子府巡逻小队后,无奈展开了为期两个月的藏匿、逃亡。

这两个月中,有三个太子府派出的刺客陆续搜寻到他,交锋,却都反被他击杀。

明明知道他的血族身份,太子丹派出的刺客,应该也是能够轻易杀掉血族的菁英,能够反过来杀了追杀者,血牙鬼,应该是个很强的家伙。

但现在,他也死了。

被秦阳用压倒性的重手法给杀了。

秦阳在葛聂他们对付阿超和鸿运赌坊的同时,先是将高速运动中的血牙鬼双腿迅速用足尖踢断,而且是从小腿肚后踢断。

这一点,就表示血牙鬼打从一开始,就打算逃跑。

也就是说,秦阳的实力高出血牙鬼太多,依据血牙鬼的战斗经验马上就判断出来,必须拔腿就跑。

然后是肩胛,整个被怪力折断,完全就是压倒性的真气击断。

紧接着是长达半个时辰的,冷静问话。

血牙鬼的双臂遭到怪力扳折,再来是大腿骨呈现粉末状的研磨,应该是软气功造成的伤害。

最后才用强烈的气击将血牙鬼的胸膛整个轰翻,肺脏爆破,头颅扭曲。

赶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柳下踶一开始认为,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秦阳,和血牙鬼肯定是有着深仇大恨,但随即又自我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不像是仇恨的凌虐。”柳下踶看着交头接耳的葛聂和秦阳,笃定地想。

秦阳之所以对血牙鬼施以半个时辰的虐待与攻击,一定另有原因,这一行人,除了整天嘻嘻笑的阿紫,没有一个人身上有邪恶的气息。

柳下踶能感觉得出来,秦阳是个行事干脆的年轻人,不可能花那么久的时间做婆婆妈妈的虐杀。

怎么说呢?

这帮人对张务本这种烂赌鬼都保有仁慈之心,但又做大事行大恶,不拘小节地干掉一切恶行满满的人渣。

更何况,真要虐杀,可以让血牙鬼零零碎碎地受尽折磨而死,但秦阳只是凶暴地、相对爽快地断折他的四肢。

“所以说,是刑罚。”柳下踶自言自语,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推论:“秦阳一定是有什么问题!他究竟想要问出什么?想要从血牙鬼的口中问出什么?”

非得要问血牙鬼吗?

还是只要是血族,都是询问的对象?血牙鬼不过是碰巧倒霉,遇上了有个问题要问的煞神?

什么问题要问血族?

为什么没有问自己?

还是,什么问题要问血牙鬼?

这个问题跟之前的鸿运赌坊有没有关联?

不,一定有关联,但应该从何思考起?

“看样子,这几个人在执行什么计划,只是,还没有彻底信任我,还没有要告诉我的意思。”柳下踶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葛聂,秦阳,荆轲和阿紫面孔。

面孔清晰模糊,渐渐和阴冷黑暗的夜色融为一体。

这几个人,强壮,团结,互相绝对信任,霸道得一意孤行。

摆荡在善恶之间的四张面孔。

“线索还不够啊,毕竟才刚刚接触,只是知道他们似乎和太子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不是现在的我,所能透彻理解的。”柳下踶的手指抠着下巴的胡渣。

但想虽这么想,柳下踶却隐隐认为,只要他们再次行动的话……

“只要你们继续行动,我就可以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柳下踶自信满满,他的眼睛已经很久没有绽放出这样的光芒了。

沉寂的黑夜,光线昏昏沉沉,柳下踶懒散地伸个懒腰。

眼睛瞥看着地上血牙鬼惨不忍睹的惨状,柳下踶仿佛可以看见,他死前面对一个比他恐

怖万分的对手,霸道地坐在面前,不言不语,只是无聊地等待自己将答案说出。

当时的血牙鬼,是觉得很害怕呢?还是很不服气?

就算是活了一个甲子的血族,也应该懂得恐惧的吧?

柳下踶的思绪本想就此打住,因为他内心抗拒着同情血牙鬼这件事。

但,他脑中的秦阳和血牙鬼对峙的画面却没有消失。

年轻的秦阳,冷冷地看着双腿俱断的血牙鬼,气氛凝重。

秦阳一把抓起了血牙鬼的右臂,嘴巴慢慢张开,像是要问什么。

要问什么……

柳下踶闭目抬头,张开双手,身子摇晃,不断地想从嘴巴里吐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问句。

柳下踶的影子在模糊而昏黄的月光下晃动,越来越急促。

脑海里,秦阳的眼睛没有一丝同情,百分之百的坚定。

“太子府……”柳下踶右手突然握紧,大叫:“太子府!是太子府!”

柳下踶灵光乍现,大叫:“好啊!原来你想知道太子府的详细布防情况!要不然,就是想知道太子府护卫的详细配置!”

土地庙,房顶。

“嘿!这种杀戮的的重手法你之前见过吗?”葛聂问柳下踶:“或者说,听说过吗?”

“类似的重手法不少,但是像今晚我们做下的案子,手劲偏向真气攻击很居多,而不是纯粹的怪力。这样的手法很罕见,即使是最优秀、最勤于锻炼的杀手刺客,也只能说跟我们今晚的程度不相上下。”柳下踶沉吟着,说道:“善使内力攻击的血族很少,因为整个生存状态的改变的关系,极少有血族的身体能够习惯人类独有的功夫,并掌握真气。”

“连听都没听说过吗?”葛聂看着柳下踶,眼睛发光。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猛地想起来,大概半年多以前,倒是有一些来垃圾街闲逛的世家子弟,被人杀了不少,据说最后,他们的尸体都被吊在了太子府的大门口了……”柳下踶说到此处,愕然抬头,看着满脸含笑的葛聂:“难道说……”

葛聂躺在惨淡的月光下,四肢大开,在土地庙的瓦片屋顶上沉思。

远处的雷声,隆隆响起,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震动不已。

葛聂的眼眶有一滴泪水,兀自坚强地凝结着。

有些回忆越是悲伤,就越是教人难以忘记。

难以忘记,回忆就会变为人的一部分,或竟变成为人的所有。

那个心爱的阿紫交托给葛聂的,不得不为之的未来,一种称之为使命的东西。

未来浑沌不明,使命艰险沉重,本就是葛聂和秦阳誓言守护的东西。

善良的阿紫,现在已经远远地消失不见,现在的阿紫,有时候甚至连葛聂,都有些不敢面对。

然而,葛聂却依旧很喜欢单纯地看着阿紫,活在回忆里。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的事情,不应该随着阿紫的性子来。

从前不是,所以犯错。

以后再也不要出现这种错误了……

“太子丹,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每次,只要葛聂想起这句话,眼泪就会在苦涩的笑容里打转。

身为鬼谷子的入室弟子,习得强横的武艺,又如何?

偏偏自己的命运不过只是对心爱女人的执念和病征无能为力。

曾经真正掌握过什么吗?

“那也没什么。”葛聂失笑。

他反而不是那么在意。

表面的大而化之,却掩藏不了他内心的痛苦,多魂症啊……

一道白色闪电穿越远处十几丛大树,风起,枝叶沙沙作响,一眨眼,已经乘着风,飘上土地庙屋顶

“你好像,发现了什么?”葛聂盘坐了起来,柳下踶点点头。

“是什么?”葛聂好奇地歪着头。

柳下踶摇摇头,随即眯起眼睛表示嫌恶。

“哈哈……这样啊,那你觉得有没有机会?”葛聂反而有些高兴起来。

柳下踶沉默不语,对于秦阳打探太子府详情这件事的态度,不言而喻。

“总之,拜托了,这件事,我们是一定要做成的。”葛聂把右手放在柳下踶的肩膀上。

柳下踶身上的汗毛登时竖了起来,一股奇异暖流沿着葛聂的右掌,缓慢地传递着。

月光有如煮沸的开水,银色的空气开始膨胀、扰流,瓦砾啪哒啪哒微震,一股圆润的气自葛聂的身上晕开,充实而饱满。

柳下踶点点头。

葛聂拍打着柳下踶的肩膀,笑着说:“谢啦!”

“哼哼……”柳下踶耸耸肩膀,一副我又能怎样的无奈表情。

葛聂双掌合十,虔诚地默默向心里所有知名的,不知名的神祗祷祝。

“葛聂快来,阿紫又犯病了!”身下,传来秦阳六神无主的叫喊声。

“糟糕,心跳紊乱,脉搏也几乎摸不到啊!”荆轲的声音还算得上是勉强镇定。

几个叫花子手忙脚乱,深夜的土地庙显得一片混乱,抢救着倒地抽搐不已的阿紫。

而一向甜美的阿紫,正在扭曲地翻滚抽搐,全身冒着白烟,与难闻的焦臭气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