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云打断了他，笑道：“你以为，我是杀红了眼，是被心魔所困，一心求死而已？”

陈龙沉默，没有回答。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陈凌云望着他，朗声大笑：“你错了，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很清楚，人的本性是什么。”

“是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痛！”

“而我也很清楚，即便这一次，我击退了敌人，但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定会忘了今日的教训，一定会卷土重来。”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凌厉：“所以，面对这些觊觎我大夏的蝼蚁，我一定要杀得他们血流成河，杀得他们伏尸遍地，杀破他们的胆，杀寒他们的心！”

“我要给他们，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像是烙印一样，永远留在他们的骨血中！”

“我要让他们祖祖辈辈，都永远铭记，犯我泱泱大夏者，有死无生！我陈凌云，会用我这一生，会捍卫我的祖国，和人民！”

“而这句话，只要我不死，就都有效！”

话音未落，陈龙已是泪流满面，跪地不起。

从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决心，要用这一生，来全心全意地追随陈凌云！

为他鞍前马后，为他赴汤蹈火，为他鞠躬尽瘁，为他死而后已！

不知过了多久。

陈龙收回了思绪，眼眶已被泪水打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此时，忽然想到这些问题。

或许，是因为刚才，看到了陈凌云，那个宛如虚无般，吞噬万物的眼神？

在陈尊的眼里，他的妻女，和他效忠的祖国一样，都是他愿意舍弃生命，誓死捍卫的珍贵之物吧？

那么，我呢？

陈龙扪心自问。

他下意识地偏头，望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陈凌云，发现陈尊，竟是已经睡着了。

“陈尊，你教我的，该如何做人，如何对待敌人的方式，我都明白了。”

陈龙脸色复杂，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道：“不过，有一句话，小龙认为你说错了。”

“你不是孤魂野鬼，你的身后，也不是空无一人！你不仅有自己的家人，更有我们这些，愿意为您慷慨赴死的……十万蟒雀大军！”

“从今往后，就算是这世界，要与你为敌，我们也愿为你赴死……随你死战到底！”

说完这话，陈龙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重新恢复了坚毅，以及视死如归的勇气！

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今时今日，在和平年代，所说出的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