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王信起了一个大早,看看家里的橡木座钟,是早上五点三十五分,发现时间还很充裕。
出发前,王信忍不住照了照镜子,整了整西装之后,又觉得还是不满意,于是更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
然后他又理了头发,打上发胶,弄上中分发型,配上圆框眼镜,尽显才子气质。
可是,他又觉得中分发型只有年轻男子才会选择,太考验颜值了。
于是又换。
把头发向后梳了一个大背头,发胶用得够多,来个发胶蘸酱,帅就完事了。
他再照照镜子,喷上几滴古龙水,那股清新的气息格外令人舒适愉快。
王信对镜里的人自我感觉良好,虽然他的身体不是很强壮,但却有年轻学者的知性魅力。
如果去相亲,十有八九能把相亲的姑娘迷住。
想到这一点,脸上不禁有点发热。
哎,又在胡思乱想了,晚上还要会见南京的高官,丝毫不比相亲轻松。
再仔细看看,自己的发型和衣服没什么不妥,就是留着几撮小胡子要修一下。
王信对着镜子一边吹着欢快的口哨,一边刮胡子,欣赏着镜中的自己容光焕发的脸,心中好不高兴。
人逢喜事精神爽!离开了魔都这个龙潭虎穴,去新政府的核心圈子赴任,不管以后的王朝是姓蒋还是姓汪,统统跟我王信不相干。
只要有钱能够活命就行,老子实在干不下去,徐局长那批房产还在自己手上。
中统组织早完蛋了,人心都散了,哪里还顾得上他这只小虾米?
到时候趁着时局混乱,低价变卖干净,带上金条远走高飞,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王信心里想得挺美,开始得意忘形。
一不留神,忽然感觉脸上有一股灼热的刺痛传来,手上的刮胡刀片不慎划破了面颊。
他赶紧抓住一块毛巾捂住,仔细看了一下,幸亏只是一道小伤口,按压一阵子就止血了。
王信又回头看看家里的橡木座钟,发现自己竟然磨磨唧唧了一个小时。
现在时间不早了,他慌忙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便拿起手提箱动身了。
王信哼着小曲出了院门,看到家门口不远处有一个拉车的黄包车夫正在揽客等候。
“黄包车。”王信不由多想,向着他招手示意。
有生意上门,那车夫赶忙拉着车过来,取来一条汗巾,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座位。
“这位先生,要去哪里?”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客人的手提箱。
王信沉声道:“去南车站,师傅你快点,我要赶时间。”
王信一脚踏上坐好,手提箱放在他的脚边。
“好咧,请坐稳。”车夫带着诡谲的笑意,拉起王信就健步如飞。
王信很享受地闭目养神,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昨晚都没有睡好。
岂料,这辆黄包车没走多远,速度便开始慢了下来。
他们进了一条弄堂,四周静悄悄的,车夫很高兴,这样就没人会听到动静了。
一个风衣男在此恭候多时了,他戴着小圆墨镜,风衣的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
王信全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隐约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当他猛烈睁眼看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拿着家伙。
他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只听到“嗖”的一声,他的胸部就中了一箭。
快、准、狠!
王信被射了个对穿,只是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老血。
他的眸中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接着,又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风衣男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不管多么大胆的人,总是难免要紧张。
难怪弩要禁止,威力很强大,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能让人当场死亡。
倒霉的王信,至此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死在谁的手里。
车夫用食指去探测脉搏,确认王信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他怀里藏着一把掌心雷手枪,都没来得及补枪,对方就毙命了。
车夫向风衣男打了个手势,表示成功得手,将黄包车往角落里一推。
风衣男的神情迅速平静下来,两人分头离开现场。
直到五分钟以后,王信的尸体才被人发现。
更为讽刺的是,特务处接到王信被刺报告后,迅即出动了猎犬搜查队奔赴现场。
胡一彪化身神探狄仁杰,搜查队张超然、周星辰、王光伟、刘江精英尽出,开始我查我自己。
经查,该黄包车为兴荣帮旗下的一家车行,车的编号为3621,为一个叫秦大力的人所包。
秦大力昨天出工,结果一夜未归。
最后手下人在一间废弃的房子,发现了他被绑在房柱上。
一脸懵逼的秦大力被人押到胡一彪的面前。
“队长,这就是那辆车的车夫。”周星辰一步跨到胡一彪身侧低声说道。
胡一彪仅仅用余光扫了一下司机,就冷冷地道:“把你知道的一切说给我听听。”
“是,昨天晚上八点,我和往常一样,在这附近的路段接客,一个穿着打扮像个小职员的人过来搭车,长什么样不记得了。”
“在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他忽然在背后出手将我打晕。”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秦大力接着说:“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捆在一间破屋子里。”
胡一彪捋了一下胡子,没有说话,心里不禁暗暗为布鲁叫好,做得真是干净利落。
另一路特工由张超然带领,他从皮包取出一份报告,开口道:
“我们调查了王信最近接触的人,却发现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哦?”胡一彪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些。
“最近这一段时间,总部机关有一个叫石胜林的跟他走得很近。”
“而且,就是今天,石胜林没有来总部机关上班,没人知道他的行踪,行迹颇为可疑。”
胡一彪问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张超然道:“经过调查,他们都是中统过来的,私交还不错。”
“石胜林有重大嫌疑,立即抓捕他!”胡一彪说完这句话,上了一辆铁皮车。
“是!”
猎犬搜查队直扑石胜林家进行搜捕,但此处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怎么会这样?”张超然的眼睛瞪圆了。
“很好的计划呀,看来我们碰到了一个专业的对手。”
胡一彪笑了,背着手踱了几步。
“看手法,是军统锄奸队。首先,可以判断至少有三个人参与了暗杀.....”
"两个杀手在现场执行暗杀,而这个石胜林只是一个通风报信的内鬼,泄露了王信的行踪。"
..........
在胡一彪的努力下,该案很快成一桩谜案,王信的死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石胜林辗转逃脱后,径直回到重庆徐局长门下邀功请赏。
上峰一高兴,真的没有追究,让他对付红党去了,参与行动的布鲁、996各有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