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朋友应该很熟悉妙智庵,这时候会反驳我小司马,南京那块北上也不经过咱这地方啊。各位看官先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上文说过吴姐本应北上做边防兵,但这时候胡惟庸又接了个活儿,当今皇上因为熬夜上班,休息时间少,身体欠佳,于是各位大臣都建议派人去寺庙祈福为皇上,胡惟庸手上正巧有这些要远去北方的壮丁,他打算把这些人多次利用,让他们先去寺庙,去完后再送他们北上,也免得再招人浪费钱了。
于是不管这些被招的人愿不愿意,他们的路线都被安排上了,吴姐学的只是幻化术而不是土遁,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脱逃,便跟着前往了。
行了一周有余,他们总算到达了苏州妙智庵,寺庙主持得知他们是为当今皇帝祈福,于是主动提出带他们参观寺庙,走到一棵大树旁的时候,他炫耀着说:“我们寺庙大名远扬,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这有一棵千年古树,集天地灵气,拜一拜可保佑诸位一世平安,也可佑大明世世代代昌盛。”
大伙想着过段日子就要北上抗击元代残余了,连连跪拜在大树前面,有的甚至做五体投地状。主持十分感动,他暗想这群人可真是一群热血爱国青年。
吴姐也随大流地拜着,突然她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燧阳仙君至此跪拜,老身实在是受不起这大礼。”吴姐疑惑地四处看着,大家还在跪拜着祈愿,四周并无人说话,大家也似乎没听到别人说话。
于是她又拜了一拜,那老者又说:“仙君切莫再拜,实在是福煞老夫了。也罢也罢,既然受了仙君的跪拜之礼,老夫也斗胆为仙君指一条路,仙君且在此处幻化成小树伴我左右,日后天将有大任降于斯。”
吴姐听到幻化两字,知道八九不离十说的就是自己了,而说话之人便是面前的千年古树。她心有矛盾,如今是按人头去的北方,如果她不去,那又会让哪个可怜人受此骨肉分离之苦。
这时主持正带着大家走向下一处地方,这古树既然活那么久,自然通得人性,吴姐如此的心思,它怎会不知,于是它自断了一根枝丫,这根枝丫掉地后便幻化成了吴姐如今幻化的男子形象。随即吴姐幻化成了这棵千年古树身旁的一棵小树苗。
参观的人不断地行着,只留下吴姐和这棵千年古树在原地。
“对了,你先前喊我什么仙君?”吴姐好奇地和这棵古树交流。
“燧阳仙君。”老树回答着。
“你认得我?”
“嗯,从前跟随我家仙君做事时与仙君有些接触。”
“我以前是不是很跋扈啊。”吴姐想起了蓬莱阁童子的议论,话里带着点落魄。
“哈哈,若是我家仙君还在,可听不得你这般说自己呢。”老树笑着反驳。
“那你呢?你有名字吗?”吴姐好奇那位仙君是谁,但初次见面就和他打听这些感觉不太礼貌,不如先认识下这位千年古树。
“兰胜万。”老树迟疑了一会儿说着,又打趣道:“不过我更喜欢他们叫我千年古树。那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叫过了。”
“兰胜万。”吴姐重复道,又继续说:“这名字真好听啊。兰为王者香,芳馥清风里。”
老树不知是有被人叫起这个名字有些恍惚,还是被吴姐夸的有些害羞,竟然一时不能言语。
吴姐也不知再说些什么,索性不吭声了,观察着这天地的绿意,倾听着无意的风鸣,享受着心情久违的宁静,长期的奔波让她十分劳累,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一只杜鹃鸟说话的声音,这棵小树苗微微摇摆着枝丫,把杜鹃吓了一跳。本来老树身边突然多了一棵树苗,而且这树苗自带着和它们不同的仙气,它就感觉很奇怪了,这时候树苗居然还毫无预料地动了一下,它顿时不言语了。兰胜万安慰杜鹃,没事这棵树苗原是我们仙君的老熟人,你可以完全相信她。
吴姐对自己把杜鹃吓了一跳的事,向它道歉,只听它继续说:“我们的仙君被抓到天牢里去了!夭寿了,他何苦来呢,我看到那恶狠狠的衙役拿着鞭子抽打他的身子,他的衣服都被打烂了,身上到处都是红条条,我只得给他输送些仙气助他康复,没想到我仙力有限运输过度竟然晕过去了。回来向你汇报的晚了。呜呜呜呜呜。”
吴姐一听,它说的不会是桑哥吧,可是他只说自己被抓到了牢里,也对,如果他真的受了这些子苦,怎么会和自己说呢。吴姐心上一紧,她的爱人在宫里受了那么多苦,却还想着自己,他强撑着力气通过手链从来就把这些糟糕事省去。
“都怪那燧阳仙君,我们仙君前世就为他受了不少苦,没想到这世也......”兰胜万随即阻止这只小杜鹃继续说下去,他咳嗽了几声。
小杜鹃心急地问:“怎么了,老伙计,你可不能出什么疾患啊。”
这时候兰胜万尴尬地和小杜鹃介绍:“这位我身边的小树苗的前世正是燧阳仙君。”
如果电视剧拍到这段,天上一定有乌鸦飞过留下六个点。
小杜鹃尴尬地笑道此刻只想马上飞走:“具体情况我汇报完了,要继续回去照看仙君了。”
这时,千年古树拦住了小杜鹃让它衔走了自己的一片叶子,并告知它此叶子可使使用者需要的物件隐身,请他务必马上给仙君带去。
吴姐这时候想到自己送给桑哥的手链若是平时走在路上确实不会引人注目,但是如今他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作为一个囚徒,那手链自然成了显眼物,暗自感激古树的有心。
下回桑哥在天牢里又会遇到什么事呢?各位看官咱们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