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闰渠
类型:历史军事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3-11-11 20:25:02
最新章节:第14章 死祭之日
作品简介:
林勇本是在中原第一富商家庭的大公子,却因意外目睹一场当街屠杀而彻底改变人生轨迹;随着一场江湖斗争的展开,数年前的一场庙堂阴谋被逐渐揭开;20年前的一场兵变内幕也逐渐浮出水面。然而正当真相大白时,林勇却发现再也没有人在乎事情的真相;因为这片大陆正在的战国时代已经开启,群雄并起,诸侯争霸;谁将站出来统御八方,新的权谋与斗争接连展开,这时一个新的势力悄然崛起,点亮了这片大陆上新的统一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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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男人身上翻落下来时,皇帝已经满头大汗。男人双脚不由抽搐着,满面潮红却仍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见男人这般表情,皇帝想要再扑上去,却早已经有心无力,只躺在一边发出悠长的叹息,叹毕,索性背过身去侧躺着。
“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男人臂弯从身后搂住皇帝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凑近皇帝的耳朵柔声道:“军屯只是权宜之计,等三境安稳,三境的统兵将领就应该换一换了。”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男人的绵柔软语。
“黑鸦回报,赵王和木奉的太后,还在联系,特别是黄昊虎师进入木奉国后,木奉太后的特使三次出现在北境军大营,应该是请求赵王发兵的。”男人拿了床被子,盖在皇帝身上,继续说道:“赵王,恐怕要成木奉王了。”
皇帝蜷缩在被子里,双手颤抖着不知所措,颤颤道:“那就更不能让赵王实行军屯制了。”
男人并不理会,只说:“田庸来了。”
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下,皇帝猛地一个激灵,双眼大睁,表情僵硬,问道:“他有多大的胆子还敢回京城?”
男人再次从身后抱住皇帝,轻声道:“或许,他能为我所用。”
皇帝问:“他回京城干嘛?求我出兵木奉?他是代表木奉太后来的?”
男人答:“多半是的。”
皇帝感叹:“当年他搅得京都满城风雨,我准许他做送亲大使随公主北嫁,现在再回来,不知道又会搅弄什么风云。”
男人只是轻轻叹息,感慨道:“天下竟有这般痴情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做了一辈子棋子,现在又要为了同一个人,请动十万刀兵。”
皇帝道:“天真罢了,当年我助他,是因为他有可以为我所用给的价值,现在他对于我来说毫无价值,竟还敢不自量力回中原搬救兵。”
男人反问道:“那若是田庸还大有用处呢?”
皇帝追问:“什么用处?他与你联系了?”
男人答道:“前几日来信说,它将为你献上一份你难以拒绝的礼物。”
皇帝转过身,问道:“一介白衣,能给朕献上什么礼物?”语气中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好奇。
男人说:“信中没说,只说是与当年一般贵重的礼物。”
皇帝瞬间来了兴趣,惊坐起身问道:“田庸现在在哪?”
男人却失落道:“黑鸦原本探查到他住在城外的一个馆驿,后来我派人去时,馆驿中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封书信,我让人再查,但近几日禁军巡卫很严,黑鸦不方便行事,还没有查出来。”
“对于躲避黑鸦的追捕,天下没有人比他有经验了。”皇帝说道:“当年玄翎卫找了他数月,他竟能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影,现在京城的这点黑鸦,怎么能找得到他呢。”
男人道:“信中说,只要放了林氏商行一个叫老塊的护卫和木奉使团的金原重,他会现身相见。”
金原重因为杀了北渝国的使臣被关押在大理寺,对于这件事情,皇帝是知道的;按照中原法,中原境内,外国人对外国人犯罪,应当用中原律法处置,且木奉国弱,关押了木奉国的护卫,中原有理由不放,但是皇帝始终认为北渝使臣有错在先,况且中原同木奉国的关系比同北渝国家的关系要近些,再加上皇帝本就有意向北渝国施压,便已经暗示大理寺卿左宁找机会放人,仙子下放人,也算卖了田庸一个人情。
只是对于林氏商行被关押的护卫,皇帝就不知道了,皇帝问道:“那护卫何许人也,竟能劳动田庸求情?这林氏和田庸又扯上什么关系了?这护卫又是犯了什么事被关押。”
男人道:“这护卫是户部侍郎林勇的护卫,前几日林勇回京交差时,在城外与一个叫申屠宴的人发生冲突,申屠宴是北地北辰山庄的主人,身边护卫功夫了得,大理寺那边的说法是,二人本来友好交谈,可不知什么原因,申屠宴交谈间被暗器所伤,申屠家的高手们以为是林勇所谓便与之起了冲突,冲突间,林勇的护卫,就是信中所称那个名叫老塊的人打死了申屠家的高手。现在正在大理寺候审。”
皇帝继续追问:“区区一个护卫,何以能劳动田庸为他求生?”
男人道:“我的乌鸦打探得知,在向我送出第一封信时,田庸也向林勇送出了一封信,城门前私斗案发后,田庸和林勇见了一面。后来,乌鸦们找到田庸住处时,就看到了他留下的这封信。”
皇帝心中疑惑:林勇答应了田庸什么条件,能让田庸保下自己护卫的性命;事发前,田庸便约林勇见面,是为了什么?他想不通,便吩咐道:“让你的小乌鸦去查查,这田庸见林勇,到底要干什么。我会让左宁放人,一旦有田庸的任何消息,及时告知于我。”
说完,皇帝便起身穿衣,没有人服侍,他自己整理好衣服就要出去,那人仍躺在床上,眼波流转,默默地注视着房顶的镂空装饰。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像田庸,他比任何人都想再见田庸一眼,看看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故人长成什么样了,可是转念一想,或许也无非是像自己一样鬓角多了几片斑白罢了。
他比我幸运得多。
皇帝正欲出门,却听见门外一阵骚动,错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包围了整个房间,紧接着是一阵刀剑相加的声音,门外还不时传来几声“抓刺客,抓刺客,保护陛下,保护陛下”的叫喊。刀剑声从地面到了屋顶,又从屋顶回到地面。
皇帝索性推开门,只见几十名禁军将一名黑衣刺客层层包围,那刺客手持双剑,左冲右突,禁军竟一时伤不得他,他也一时难以逃出禁军的包围圈。
见皇帝推门而出,几个禁军急忙挡在皇帝身前,那刺客见了皇帝,立即挥舞双剑刺倒几个禁军,有意向皇帝一边突破而来,禁军还在源源不断赶来,层层包围却始终奈何不得那刺客。
见刺客步步逼近,几个禁军护着皇帝退回了屋内,然而就在禁军护卫皇帝退却之时,刺客一眼看出皇帝周围禁军因慌乱回避乱了阵型,趁机挥剑击杀眼前几个禁军后高高跃起,踩着一个禁军的肩膀就朝皇帝飞身袭来,只刹那间便击杀了皇帝身旁的几个禁军,随后一剑刺向皇帝,皇帝躲闪不及,被刺客一剑正中腹部,吐血倒地。
紧接着,刺客第二剑刺过来直取皇帝咽喉,然而,刺客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皇帝身上时,却忽略了正赶来的禁军,长剑与皇帝咽喉咫尺之间,刺客身后一个禁军长矛刺来,从后背贯穿胸口,刺客倏忽倒地,皇帝捂着肚子慌乱闪避,全身大汗顿时寒凉。
几个禁军急忙赶上,乱刀砍向刺客身体,不久,刺客尸体已经冰凉,全身血肉模糊,但面罩后的面容却丝毫未伤。
“传御医!!!!!”
一个嘶哑的声音喊起,众人才意识到一旁还躺着皇帝,腹部的血液还在汩汩流出。
皇帝惊慌回头看着另一个房门,见房门紧闭,才放下心来,问道:“殳直,殳直,殳直呢?”又想起今日殳直向自己上请罪折子,是自己让殳直先回禁军营的,便不再追问,转而说道:“将那刺客的面罩揭下,朕要看看是何等狂悖之徒竟敢在宫内行刺。”
一个禁军揭下那人的面罩,只见那人满脸都是疤痕,根本不能辨明身份,片片疤痕显然是用开水或者炭火刻意烫出来的,目的就是不让人看出身份,应该是死士。
皇帝看着那满脸疤痕的脸,竟不由得惊恐万分,嘴上不停地喊着:“他来了,他来了,他回来索命了。”嘶吼间昏厥了过去,吓得身旁众人以为皇帝驾崩,惊恐万状地跪倒匍匐。
半个时辰后,殳直赶来了,而皇帝已经被送回寝宫,生死不明。皇帝遇刺的消息是一个禁军士兵飞马回禁军营报告殳直的,恰巧殳直出城巡卫,便耽误了半个时辰;刺客的尸体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现场只留下大片未干的血迹。殳直从门外庭院一直检查到屋内,当时在场的所有禁军已经被带走了,所以没有人向殳直回溯当时的情景,大理寺的人还在清理禁军的尸体,据说有18副尸体,殳直心下一惊,心想:禁军不是朝廷亲贵之后,便是军中勇武过人之兵,个个武艺高强,那刺客竟然能够与几十名禁军相斗的情况下杀死十多人,而且在重重包围中刺杀到皇帝,其武艺高强令人胆寒,难道是武宗榜上的高手?
思索间,太子到了。
见太子前来,殳直又急又气,竟忘了行礼,直接大声对太子说:“太子殿下,你来这里干嘛?”太子不明所以,回答道:“听说父皇遇刺,我担心父皇安危,怕还有刺客,便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殳直闻之震怒,也顾不上君臣礼节,说道:“查案子有禁军,有大理寺,有刑部,有京兆衙门,殿下怎么操心这些的事情。殿下现在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殿下应该在陛下的寝宫啊。”
太子一听,一股无名之火也涌上心头,回斥道:“殳直,你在跟当朝太子说话!!”
殳直心想自己一番好心提醒,竟被太子误解,瞬间满脸涨红,却不知该怎么跟太子说。正在这时,沈无己匆匆赶来,对着殳直和太子慌忙行礼,殳直见沈无己来了,便想让沈无己劝说太子,眼神在身前二人之间来回游动着,沈无己心领神会,却仍是假意查看现场一番后才说道:“殿下,借一步说话。”
沈无己将太子引到一旁,低声耳语着什么,殳直在远处看着直发愣。不多时,太子走了过来,对着殳直深深行礼,说道:“大统领,方才本王过于担心父皇安危,误解了大统领的意思,多有冒犯,你不要见怪。”
殳直又是宽慰又是惊讶,目光扫向沈无己,沈无己却还在假意探查现场,殳直忙道:“殿下也是挂念陛下安危,难免情绪激动了些,倒是臣失礼了,还望殿下见谅。”
太子并没有接过殳直的话头,只说:“父皇的寝宫近几日要加强防卫,大统领亲自把守为妥,我先去父皇寝宫外候着,大统领探查完了也快些过去。”
说完,太子转身走了。
殳直大惑不解,目送太子离开后,急忙拦在沈无己跟前问道:“无己,你方才跟殿下说了什么,他就听了,我也劝殿下快些去陛下寝宫,可是殿下偏偏不听还迁怒于我。”
沈无己却,卖了个关子,他说道:“殳大哥,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陛下遇刺,是禁军失职,你也麻烦了。”
殳直却毫不担心,说道:“今早我上了请罪的折子,后又亲自与陛下言明空饷案已经移交大理寺的事情,陛下准了,但是将我大骂一通,随后就让我回禁军营了。”
沈无己好气,反问道:“你不在场,就没有责任吗?禁军负责内宫守卫,竟然把一身黑衣的刺客放进陛下议事房了,这不是禁军的责任吗?”
殳直才明白过来,顿时觉得大难临头,转念一想,确是自己的责任,便坦然道:“确实,陛下遇刺,那是天大的事情,我逃不了责任,听任处罚便是了。”
沈无己听出了殳直慨然中的失落与不甘,安慰道:“处罚嘛,为时尚早,殳大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时刻守在陛下门前寸步不离,不能再出乱子了。”
殳直恍然大悟般说道:“是,我这就去!”说完就要离开。
沈无己喊住他,提醒道:“首先,禁军的事务要安排好,内城外城,这几天都不能出乱子了;其次,刺客从外城层层潜入的可能性不大,为防止同党潜逃,内城人员要仔细盘查;第三,刺客似乎是提前知道了当时你不在陛下身边的消息,禁军当中可能有内鬼,你派人好好查查,也有可能是陛下身边的人。”说着,沈无己凑向殳直的耳朵低声道:“所有皇子都查一遍,暗中调查。”
说完,殳直深以为是,点点头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一个禁军慌乱跑来,停在殳直身边气喘吁吁道:“不好了不好了~……”。
看得出来,那禁军一路跑来,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梁太后,梁太后……遇刺身亡了,刺客……刺客已经,已经逃走了。”
殳直的脑袋轰然炸开,不可思议问道:“你说什么?”
那禁军缓了口气,说道:“太后在府中遇刺身亡,禁军被两个刺客打死打伤数人,刺客逃走了。”
殳直听完,胸前一阵翻滚,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闪出一片片组织预谋杀人的幻想片段,嘴中喃喃说着什么就要跑去太后宫中,沈无己急忙拉住殳直,提醒道:“殳大哥,当务之急是保护陛下,你不能去皇后寝宫,快去保护陛下。”
殳直脑中一片混沌,哪听得进这些,只继续喃喃着就要去皇后宫中,说道:“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刺客,将他碎尸万段。”
沈无己眼看拉不住殳直,便闪身拦在殳直跟前,对着殳直的脸狠狠抽了两巴掌,大声吼道:“殳直,你是禁军统领,你要保护陛下,抓刺客的事情稍候再说,你现在马上去陛下寝宫候着,去!!!”
殳直受了两巴掌,脑海才清醒过来,急忙道:“是,是,我这就去。”
沈无己道:“皇后那边,我会让无名去查。”
说完,殳直飞身越过一墙到了干道,骑上一马便朝皇帝寝宫飞奔而去。
殳直刚走不久,沈无己也出门到了干道,此时又一个禁军骑马飞奔而来,认出是与殳直私交甚密的沈无己便下马问道:“烦请世子,可否见到殳直大统领。”
沈无己见那人脚带火星,想必是有急事,心下一转却谎说:“方才还在这里,被一个禁军兄弟带走了,有什么事吗,我也要找他,我见到他可以替你转告。”
那人似有天大的急事却仍不失礼数,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却差些将沈无己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他说:“三皇子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