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张小野独自一人上了街。
这段时间小妹张小芮已经请了病假不用去上学。
张小芮十三岁已经读到了初三,初中的课程大部分也已经学完,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在家自学也毫无问题。
优秀的人就是这样优秀,这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而是自己的妹妹,张小野除了羡慕外,最多的还是自豪。
这是一个差等生对自己小妹浓浓的精神寄托,承载着张小野上学期间未能完成的梦想。
另外也证明咱家也有优良基因不是?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扶风中学的校门前,张小野不打算依靠武力,将那个霸凌同学的混小子打个半死,毕竟这是法制社会,动不动就挥拳头早就过时了。
何况将一个小孩给打了,自己面子上也挂不住,显不出自己的本事,反而给人笑话,另外周雅楠还在,他可不想给某人白白送人头,用自己的血染红某人的乌纱帽。
另外张小野也想看看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为何校方和家长全都不管不问,放任他如此猖狂。
一点钟左右,陆陆续续有学生从家中朝学校赶来。
蓝白相间的校服张小野曾经也穿过,当时还挺帅,不知不觉就长废了,好在底子好,现在也就微微有那么一点帅气,岁月啊,岁月……
正在他感慨之时,远处的小巷中传来了几声隐隐的抽泣声,张小野与周边的初中生相比,现在属于超级强者,自然不怕管闲事惹来麻烦。
青石小巷角落中一个13岁左右,全身脏兮兮的小男孩躺在地上,身周围着三四个痞里痞气的少年。
少年们人人头发染得黄黄绿绿,五颜六色,斜斜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这尼玛非主流啊……
“让你跪你不跪,你眼里还有小爷吗!让你代写的作业写完了吗?”
眼看着地上的小男孩被踢得嘴角流出了鲜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左边一个胖胖的少年扯了扯中间的少年一把,劝道:“差不多了,不要将事情搞大了,你忘了上次追张小芮那次,差一点没闹出人命!”
身材中等的少年听到同伴的提醒,讪讪地将高高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狠狠啐了小男孩一口浓痰:
“今天算你小子走运,看在小武的面子上,小爷不和你个穷鬼一般见识,下次再敢见面不跪小爷废了你!”
“还不谢恩!”
被称为小武的胖子,用脚像踢死狗似的,碰了碰小男孩的身体。
“谢郭少爷”小男孩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角,呜呜咽咽急忙感激道。
众人这才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掉头从小巷中走了出来。
附近的学生们看到这些少年们的身影,纷纷停下了脚步,将头低了下去,距离郭姓少年近的孩子双膝一弯,竟在马路上跪了下去!
张小野站在小巷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雷人的画面。
少年一米六的身高,身材中等,脖子上挂着一条金灿灿的大金链子,白白的皮肤,嘴角微翘,眼光总是看向斜上方,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万千的神态。
只看一眼此人,还以为他只是个喜欢显摆的暴发户家的孩子,等发现此人对周围同学的欺凌程度,竟让人心底一阵恶寒,难道校方就丝毫没有觉察吗?
这显然是校方和家人故意纵容的恶果。
“今天我就要看看这些小混蛋是怎样无法无天的!”
张小野吐出一口浊气,朝小巷中那个躺在地上的小男孩走了过去。
出乎张小野的意料,小男孩听到张小野要带他向那群少年讨回公道的打算,竟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了。
“张叔叔,谢谢你的好意,找他们讨回公道打死我,我也不敢,我劝你也不要去找他们的父母”
“他们家,在扶风镇这几年可是财大气粗,势力强大,就连学校的办公楼,还是他们父母捐助的。”
张小野见无论如何小家伙也没有勇气向对方讨回公道,站在小男孩的角度考虑,这种情况似乎还真的是忍气吞声更加稳妥。
想要光明正大惩治这些小混蛋,总要有苦主吧?
他实在没有想到,张小芮这几年在这样标榜品德,公平,正义的教育机构,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今后他肯定不会让小妹再来这里了!
这些小混蛋也应该受到惩罚,这种霸凌事件也必须尽快得到制止!
换做从前的张小野,他肯定也不会招惹蛮烦,最多也就是给小妹转学,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张小野毕竟还有点实力。
如果连家乡的不公之事都无能为力,他有什么资格标榜自己仍是个理想主义者,那不是很可笑的事吗?
h市扶风中学,教职工办公楼,校长办公室。
张小野坐在一张黑色沙发内,注视着坐在红色办公长桌后,一言不发的男人,等待着他的解释。
中年男人用钢笔向上推了推金色眼镜,将张小野反应的情况和建议写在了信纸上,欣赏了一番自己的钢笔书法,意犹未尽地将那支做工精细的黑色钢笔,放回了银色小盒中。
钱校长站起身走到张小野面前和他握了握手,感激道:“多谢您的反馈,惭愧惭愧啊!竟然有这样的事,我校一定高度重视!”
张小野见对方说的诚挚,礼貌地回应几句,独自一人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这样有用吗?”
张小野心里产生了疑问,如果真的如此简单,对方怎么会没有关注过这件事情呢?
可是这毕竟是校方的事情,既然对方接纳了自己的建议,也记录下了自己反应的情况,接下来学校的应对措施他确实没有权利过问,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张小野还想去见识一下对方的父母,看看这究竟是些什么样的家庭,真的能在扶风镇只手遮天,令周围的人全部有苦不敢言吗?
一座占地面积足有三百多亩的工厂,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高耸的围墙,紧闭的铁门,沉闷的机械转动声从园区内不停传来。
两个身高马大的保安人员,站在门外瞥了张小野一眼,“干什么的?这里不招工人,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我想见见你们的厂长,麻烦通报一下。”
“有预约吗?有推荐信吗?什么单位的?”站在门口的保安懒洋洋地追问道。
张小野无奈地笑了笑,“没预约,也没推荐信,没单位,自由职业者,呵呵,麻烦二位给通报一下”
“你是一问三没有,无业游民也说的这么好听,滚滚滚!我们郭厂长是你想见就见的?真是什么人都来套近乎,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小野被人像赶苍蝇般从工厂门口远远轰开。
蹲在远处不甘心的张小野,一边抽着烟一边观察着大门口进出的车辆,一辆黑色加长版商务汽车从厂区驶了出来,看车标明显不是国产车,这是一辆高档的进口货,市场价值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闪光锃亮的车漆,金光灿灿的车标,黑色的车轮碾压在石子路上发出轻微的“莎莎”声,两条淡淡的白色烟雾从汽车尾部的排烟筒内飘出。
张小野将车牌号快速记下,如果不出所料这辆车内坐着的就是自己想要见的人。
小镇不大,步行不出半个小时就能从小镇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张小野顺着那辆汽车行驶的方向跟了过去,在一座古典造型的酒楼的门口,发现的那辆加长版黑色汽车。
一个戴着金色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一脸堆笑地走到了车窗前,轻轻拍了拍:
“郭厂长,你看今后是不是让令公子收敛一点?这不,今天又有人来投诉了,工作难办啊!”
“你啊你,又来坑我的酒吃,每次都是这句话,哈哈”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从车内走了下来,二人勾肩搭背朝酒楼走了进去。
张小野站在远处看着这幕画面心中一凉,“看来这件事还是要靠自己!”
“怎样做才有效呢?”
张小野瞬间觉得面前的这件事情,比曾经协助过的那些棘手案子还要麻烦,一股熟悉的无力感从心头浮了出来,真的很讨厌这种无能无为的感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