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三千五千，有时候一万两万，反正只要他来王秋生这转一圈，从来不会空着手走，每月都要来上几次。

关键是王秋生还得好生陪着，全程都是点头哈腰的。

几十年后的年轻人感觉这很稀奇，其实在九十年代末时，就是这样。

这时候信息不发达，人们的法律意识不强，很多人在大街上莫名其妙挨了顿打，在打听清楚打自己的人是谁后，还得托人掂着礼物去人家家里问问，是不是自己哪里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对方。

如果对方来头很大，被吓得拖家带口的到外地躲风头的都是有的。

这天上午，王秋生一改往日畏畏缩缩的样子，重新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手里拿着手机，腰里别着传呼，大金链子直接挂在了衬衣外面，在大街上见到熟人就打招呼。

关键，他逛的这条老街，刘中明家就住在附近！

“哟，这不王老板么，咋地，最近又赚钱了？这么显摆也不怕刘师来找你借？”

刘师，就是刘忠明的外号，原本大家都喊他爹叫做“刘拳师”，到了他这，只剩下“刘师”二字了，因为他不练拳，只带着人瞎混，实在称不上一个拳师。

“呵，我凭什么借给他，我没找他要账就不错了，还借钱？tui~~”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调侃他的人，都恨不得上来给他一脚。

不过这人也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只是撇了撇嘴扭头走了，直接去了街东头的“夜来香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