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这才醒悟。

好像是没说要问他们什么。

辛苦这两兄弟了。

在提出问题后，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们只是散人。

夜街那边的鹰老板雇佣我们来食堂。

说这里有个很好看的妹妹。

让我们把她抓过去。

期间想对这妹妹做什么，都随我们。

就是动手时要避开食堂里面的一个又丑又猥琐的老头。”

白祁已经确定，背后的人绝对是有备而来。

毕竟能把关老头的特点如此清晰描述出来，一定很熟悉。

但他们一定还不能确定圆圆的身份。

来的这两个人，论实力，根本打不过暴走模式的圆圆。

所以只是来试探，圆圆究竟是不是目标。

如果成功抓回去，就说明不是。

如果这两人回不去，那就说明圆圆是他们想找的。

因为这两人已经死在这了。

关老头不在，还有谁能弄死这两人呢？

答案就很明显了。

“白老大，打算怎么处理这俩傻逼？”常飞在一旁开口，长枪的枪头在阴沉灯光下闪闪发亮。

“按校规，不打死就行，然后送教务处去。”

白祁摇摇头，“放他们回去。”

常飞一愣，“就这么放过他们？”

白祁道：“我自有道理。将来再和你们说。”

如果这里两人回不去，背后的人就会认为是圆圆暴走杀了他们。

所以他们必须回去。

说明今天没将圆圆带来，是白祁出的手。

但这样就能打消那群人的怀疑吗？

白祁不这么认为。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找到那些人，把他们嘎了。

两人踉踉跄跄走了。

“夜街是什么？散人又是什么？”

灯影暗。

白祁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好香。

有些熟悉。

嗯。

应该是腿子姐的座位。

杨子道：“废弃地的势力分布，白老大你清楚吗？”

“不知道。”

杨子清了清嗓子，“这地方很混乱。

混乱就一定会形成非官方的势力。

废弃地经过长时间的争斗，死了不少人后，终于渐渐形成三个比较大的势力。

我们断骨武者大学，夜街，还有雪馆。”

白祁一挑眉，“雪馆？这么文艺的名字？这地方会有这东西？”

杨子笑道：“名字确实很文艺，但里面的生意非常肮脏。

那里是全岭南最低贱最混乱的土娼馆。

多便宜的女人都能找到，一块钱，两块钱，你进去喊，总有女人愿意陪你。”

白祁愣住，“那得多烂？”

“不仅烂，还老，有个流浪汉去那里玩，然后发现接自己客的是自己的祖母。”

白祁倒吸一口气，“这岁数了还不退休？”

杨子摇头，“她们没饭吃，要么是家乡被凶兽毁掉的平民，要么是受了重伤只能苟活的武者。

所以给同样没饭吃的人一些发泄途径。

人都是有欲望的，无论贫穷与否。”

白祁赞同了，“那这里不应该说肮脏，应该是伟大。”

杨子否定了这个说法，“肮脏是因为，这里的女人，不完全是自愿的。”

白祁懂了。

这里毕竟是废弃地，最贫穷，满是流氓罪犯。

如果开始讲人性，反而不正常了。

但他不赞成这种做法，“没人管吗？”

“管？”杨子冷笑，“听说有个人得罪了李家，被杀了全家，女儿也被塞到了雪馆。

被糟践了几天，死了。”

“李家也确实不是东西。”

“何止李家。”杨子叹气，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指了指天，“除了李家，那群坐上面的人，做这种事就少了？”

白祁叹气，“那确实不会有人管了。

雪啊，洁白无瑕。

偏偏成为这个肮脏地的名称。”

杨子道：“之所以叫雪馆，只是因为老板叫薛雪。”

“女人？”

“对，漂亮，但冷血。”

“好吧。接下来说说夜街？”

“我们刚才说的是废弃地女人的谋生方式，那么男人呢？”杨子两手虚抓，比划着。

白祁一看就知道他没抓过莱莱大的女生。

“女人在雪馆，男人就在夜街。”

“是一条街？”

“准确来说，一堆废弃建筑的夹缝里而已。那天我们去王六麻子的地盘，就是夜街。”

白祁开始回忆起那天。

黑夜，路灯残折且不通电，建筑倒塌破旧。

残垣断壁间，一条崎岖的小路。

路边某些还没完全倒塌的矮房中，微微透着光。

没有家，没有庇护，没有饭菜味，没有柴火味，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沁人骨髓的冰冷血腥。

白祁有种被扒光丢在寒冬深夜的感觉。

“夜！”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完全动不了的女武者去了雪馆，稍微能动的武者就去夜街。”杨子继续补充，“那是一群只要钱，什么都肯干的人。

就是你让他们去杀自己的娘老子。

这些人给自己起了个称呼。

散人。

他们从来不用真名，象征自己不仅被社会废弃，也被自己废弃，过去被废弃，将来也废弃。”

白祁用两根手指摩擦下巴，“所以那什么鹰老板，也是个代号。”

“绝对是的。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原名。”

“好的，我都清楚了。”白祁站起身，拍拍杨子的肩膀，“这几天兄弟们都收着点，别受伤，一切等升级赛后再说。”

“好的，白老大你也要小心。”

“小心？”白祁喃喃道，“有些人是要小心了。”

关老头正小心看着圆圆。

小美女没心没肺，咔咔咔吃着薯片刷视频，笑得很开心。

白祁走到关老头身边，“又没东西吃了？”

关老头翻了个白眼，“你个逼就不能准点来？”

“我也想，但调查了那件事，耽搁了一下。”

关老头跳起来，“有线索了？”

“有。”

“那还不快说？卖nm关子呢？”

“肚子饿，想不起来了。”

关老头气呼呼去炒了一碗蛋炒饭，kuang一声丢在白祁面前。

“嗯，没圆圆的好吃。”

不远处的小美女听到，笑得眉眼弯弯。

关老头啪啪拍着桌子，“再嫌我tm给你倒了！快吃！快说！”

“夜街，鹰老板。”

“没了？”关老头深皱眉头。

“没了。那两个人只是炮灰，探路石，你应该看得出来。”

关老头难得沉静下来，“所以身上不可能有太多线索。”

啪一声又一拍桌子，“不过鹰老板三个字已经够了！”

“小子，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