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楼姐姐，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帮她推着秋千，看着她扬起的笑容，我也添了几许暖意。

这是十几年来，我最快乐的一年了。

＊

除夕佳节临近，各家准备着欢庆度年，高梧姒在这时也快生了，娘说，这是喜上加喜，专门向邻居借了几个桂圆补补，又是山上的大补的人参，又是各种珍品草药煎炒炖等等，娘的口头禅变成了

“多吃点，多吃点，这几个别人告诉我的好偏方啊，能让我早日抱到大胖儿子。”

我坐在门前呆呆的看着娘架着楼梯，挂着屋檐下的“亮红火”

我一时竟看傻了，觉得好漂亮，因为娘在以前从来不会挂这些东西。

屋里头的高梧姒有气无力的喊声正巧撞入我的耳朵。

我立马推开门，便看到她鼓着大肚子，在地上蔫吧了似的躺着。

“娘，快喊产婆来！”

“要什么产品？这请的得多贵，娘会接生，快把她抬屋里头去。”

＊

我不记得有多久了，只是感觉这时间度日如年，她的声音也从大到越来越小，直到浑身带着酒气，醉醺醺的阿弟用力的一脚踹开木门，我才悠悠的醒来。

......

生了？生了吗。

我推开门却什么也看不见，原本躺在上面的高梧姒，不见了。

直到娘从后面拍着我的肩，我就知道了。高梧姒难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