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界眼中，这对父子与其说是亲人，倒不如说是仇人，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对战过后的场面堪比凶杀现场。

有人说纪白羡就是天生的坏种，冷漠无情，对自己的孩子也下得了狠手。

也有人骂他有违人父。

孔涟每次听到都会在心里否认——不是的，一开始其实他也是喜欢那个孩子的。

他想起自己刚怀小孩时，纪白羡总会贴着他的肚子，去听肚子里那个小生命跳动的声音。

会特意去养一只仙鹤，想着以后带着小崽子上天去兜风。

诸如此类地有很多，虽然有时候会苦恼于这个小生命会同自己抢自己的老婆。

但他也只会计划好不给这小崽子抢到手，他坚信那小崽子抢不过他。

那时候男人的眼中是有期待的。

可后来意外地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纪白羡看着眸光越来越暗淡的孔涟，目光微凝，旋即赶忙转移话题，

“老婆，你就没点害怕的？你这样显得我一文不值啊。”

“你还是有点价值的，”孔涟被男人拉出了回忆，傲娇地朝他扬了扬下巴，在对方期待地目光中曼声道，“勉强是个家庭厨师吧。”

“啧，家庭厨师也不是不行，”男人忽然扬起一个笑容，“那我一定出一本《豪门少妇与家庭厨师不得不说的秘密》。”

“……”孔涟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挣开他下地来，“净想些黄色废料。”

“媳妇，骂自己不好。”纪白羡赶忙凑上去攥住他的手。

“滚！”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第五层，出乎意料地，五楼格外地空旷，什么摆设都荡然无存。

灯光也是明亮的，就连墙壁地板什么的都是干干净净的。

要说哪里不同，那就是不论是走廊还是房间，细微的声响都有回声，空气中流淌着寒气。

温度渐渐降低，凄冷刺骨，不至于会被冷到，但就是莫名有种寒意刺进骨骼里，渗人得可怕。

雾渐渐升起，很快周围就变得一片白茫。

孔涟看着眼前的白雾，无端觉得有些熟悉，还未等他进一步思考，手上猝不及防地就是一空。

他惊觉，眼疾手快地把那只手拽回来，才发现身边人被雾遮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