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遇见雪狼后，雪狼带着他看了许多数不清的风景，不论大小，都尽善尽美，从喜悦到安心最终以压抑收尾。

从雪狼疯魔开始，便一直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像影子一样，无法将这把利刃祛除。

只得小心翼翼地紧绷着神经一点点往前挪动。

夜幕降临之时，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孔涟便将纪白羡带回了家，估摸着是因为年纪尚小，死里逃生了一天，到家时已经昏昏欲睡了。

孔涟将他洗漱了一番，将他安置好确认他睡着后才轻手轻脚离开的房间。

暖光的路灯亮在孤寂的小区里，冷风游走在空气中，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颀长。

孔涟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不知思忖着什么，忽而余光瞥见靠在路灯下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顿了顿，旋即举步离开了原位。

……

地面多了一道长影，孔涟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前对面的长椅上，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如何了，你看着不太好。”

顾瑜眸色些许黯淡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就这样吧。”

旋即他伸手幻化出一颗灰色珠子，手腕一转，将它融进孔涟的体内。

“魂珠是用来洗魂的，那人说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全然完成，中间会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发生。”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

孤寂的道路上，他走在忽明忽暗中，凉风侵染着单薄的身影，悲伤与夜色混为一谈。

孔涟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叹了口气，“你还会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