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的茶棚处，齐垚正站在茶叶蛋炉子前嗅着香气。

“老板，是个茶叶蛋打包。”

“好嘞，我再送您一个，慢走。”

拎着是个茶叶蛋，齐垚登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第一个茶叶蛋剥壳后，齐垚殷勤地喂到鱼灵灵的嘴边。

“还请夫人张开金口，尝尝我剥的茶叶蛋。”

啊唔一口咬下，鱼灵灵将齐垚手上的半个给接过。

眼瞧着自家夫人吃得香，齐垚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剥了一个。

“别说，这茶叶蛋的味道是一点都没变，还是真香。”

一连五六个茶叶蛋吃下去之后，齐垚噎得慌，又喝了一大半水囊里的水。

马车到村口的时候，齐垚的脸都憋红了。

“叫你喝那么多的水，再忍忍就到家了，不然你下去找个草丛什么的。”

“我……还能忍。”

到了院门外，齐垚是被鱼灵灵给扶下马车的，他两条腿打弯，迈着小碎步去了茅厕。

院子里在修补渔网的鱼父朝那边一看，疑惑着问道:

“贤婿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没有，半路水喝多了，这渔网不用爹你还补它。”

鱼灵灵搬了两根凳子过来，在旁边坐下。

鱼父补渔网的动作是一点都没有生疏，“以后总有用得是的地方，有备无患嘛。”

等齐垚从茅厕出来以后，鱼父带着他们去了海边看看。

“别靠太近，这鱼已经会闻着味儿上岸了。”

听鱼父这么一说，齐垚觉得海里也许真的有海怪，赶忙拉住鱼灵灵的胳膊。

见状，鱼灵灵轻笑了一声，“害怕呀？那晚上你跟爹睡，免得一个人吓得钻被窝。”

“吓到了也是钻你的被窝，夫妻岂能分床睡，我不同意。”齐垚拽了拽几下鱼灵灵的袖子。

一旁被忽视的鱼父发声了，“你们夫妻俩慢慢看，我回去给你们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住。”

两人看着鱼父走远，然后齐垚拿着鸡毛当令箭。

“爹都说了睡一间屋子，你要是敢不从就是不孝。”

“是是是，你孝顺。”

说着，鱼灵灵的脚踩在了湿漉漉的海滩上。

慢慢靠近看上去与以往不同的海，一个浪花过来，沾到鱼灵灵的海水似乎变了色泽。

这细小的变化被鱼灵灵看在眼里，一旁拉着她上去的齐垚都没有发现。

站在安全的地方，齐垚开始出言教训起鱼灵灵来。

“刚刚爹都说了站远一点，你怎么还凑上去，是不是胆子大了？回去我就跟爹说你这人莽撞，都当娘了还……”

这时，齐垚注意到了鱼灵灵正在愣神，轻轻地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鱼灵灵，你听没听我说话。”

“听了听了，我们回去吧。”

夜里，鱼灵灵和齐垚躺在一张床上。

寂静下来的黑夜里，鱼灵灵的身上泛起了微光，随后，一颗光球浮现在半空。

一阵悠扬的歌声响起，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猛的一下，齐垚睁开了眼睛，黑乎乎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

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圈后，齐垚赶紧抱着鱼灵灵睡觉，心里默念:海神娘娘保佑，海怪快走开。

这时，一旁的鱼灵灵已进入了一个虚无的幻境里。

在水天相接处，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子坐在水边歌唱。

看着她绝美的侧颜和背影，鱼灵灵不由地缓缓走近。

突然，女子回眸一笑，“有缘人，幸会。”

“你是谁？海神娘娘吗？”鱼灵灵觉得眼前美若天仙的人应该是位神仙。

此话一出，女子笑得花枝乱颤，“我可不是海神。”

话音刚落，女子就轻轻一挥手，鱼灵灵的身子朝她飘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

这时，一条夺目的鱼尾出现在鱼灵灵的眼帘里。

她没忍住惊呼道:“你是鲛人？!”

“嗯，我是鲛人，你看看你又是不是呢？”女子动听的嗓音再次响起。

闻言，鱼灵灵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腿，眼睛随即瞪大，露出些恐慌来。

“我……我的腿怎么变成鱼尾了？!”

“别怕，这只是暂时的，你不想体会一下鲛人是什么感觉吗？”

不等鱼灵灵回答，女子就拉着鱼灵灵一跃而下，钻进了清澈的水里。

“看，鱼尾可比你的双腿好使，走，我带你好好玩一番。”

说完，女子就牵着鱼灵灵的手在水里游走。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她们穿过了珊瑚林，游过了海草和鱼群。

一眨眼，鱼灵灵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刚刚的岸边。

“鲛人姐姐，那我现在是在梦里吗？就算是梦，那你能给我解惑吗？海里的怪鱼是怎么回事？”

“至宝之地，有福也有祸。”

看着鱼灵灵一脸的疑惑，女子再次挥动手腕。

一颗发光的珠子从鱼灵灵的身子里钻了出来，悬浮在女子就手掌心里。

那珠子似乎通人性，欢快地跳动了几下。

“这是救你命的至宝，千年鲛珠。”

“而我，是它的主人，鲛人族的前任女王。”

“现在是在梦里也不是在梦里，这虚幻之境也只能如梦一场，这是我留在鲛珠里的最后一点意识。”

这些话钻进鱼灵灵的耳朵里，她总觉得鲛人族和鲛珠自己听说过，可是记忆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那怪鱼也是因为我体内的鲛珠才出现的？”

“算是吧，这鲛珠在你去过鲛人族之地后与你融合加深，灵力泄了一丝出去，引得海里的怪象。”

“鲛人族之地？我不记得了。”

面对鱼灵灵的反应，女子也没有打算解封那段记忆，毕竟这是现任女王的决定。

“不记得了也没事，我也是没有想到会引来这样的后果，所以我才现身。”

在鱼灵灵的目光下，女子将去除海中怪象的法子道来。

“其实很简单，就是取出你体内的鲛珠，让它消散在海里。”

“不过，你要是没了这鲛珠的话，会面临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如何抉择在你。”

她一直注视着鱼灵灵，这姑娘似乎一点纠结之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