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执春的眉其实生得很好，眉形秀婉细长，浓淡相宜，根本不需要描眉就已足够动人。

故而石黛落在顾迟手里反倒显得无用武之地。

“来吧~”

薛执春笑吟吟地看着他，将脸凑了过去。

顾迟从没给人描过眉，石黛落在薛执春眉上好几次都下不去。

“我们太子四岁识文念字，五岁读书，六岁便能吟诗作赋，能拿笔杆，能握枪戟，不过是指头大小的石墨，都拿不住吗？”薛执春忍不住笑话他。

“……”

顾迟抿直了唇，“我行。”

“你行你上啊。”薛执春又凑近了些，唇脂淡淡的花香围绕在他鼻息间，乱他心神，“古有张敞为妻画眉，今有夫君为我画眉，妾细想想，还是没有嫁错人呢。”

顾迟屏住呼吸，捏住石墨轻轻描画她的眉毛，听到她说出的话，叫的那一声软绵绵的夫君，石墨落下去的一瞬都在微微发颤，“……”

二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温热且酥酥麻麻。

薛执春的目光全落在顾迟脸上。

他极其专注，好像比读书的时候还要认真三分，淡色瞳仁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她的眉眼，生怕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阿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