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山晴心头猛地收紧，几日不见，他消瘦许多，亦憔悴得多。却刹那间发觉她出现，抬头与她对视。

查子安心头抽痛，撑着柱子站起身，不愿被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整理衣衫，嘴唇蠕动几分，“你……”醉酒之后，声音沙哑难听，“你回来了？”

回来？凌山晴琢磨着这两个字，下意识摇头，“是，我来了。”这里已经不是她家，又怎能用回来一词。

查子安眼底掠过抹痛楚，从前他们亲密无间，如今竟要这般相互面对吗。这里本是他们两人的家啊，她却如同外人。

他再未开口，凌山晴余光看向楚眉，后者识趣的退下。她走开两步，淡淡问道：“查子安，我来只是想问你，休书上的字，是你亲自签下的吗？”

她仍不愿相信，他竟会同意和离，先前坚决反对的人是他，眼下签下休书的人，也会是他吗。她想不通这点，或是心中仍然存有侥幸。

可查子安的回答却将她的侥幸打回去。他神色淡漠，似苦笑，“是我写的。”一字一句，毫不犹豫。

凌山晴精神恍惚，她没有听错？那休书当真是他自己签的，还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她在凌家整日被崔艳威胁也没有松口，总以为他回等自己回来，以为他会照看好这个家，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签下休书。

曾经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抛弃她

，现在也……原来一切不过是说说罢了。凌山晴苦笑出声，悲凉而无力。亦不多过问，转身走出凉亭。

楚眉原本便在不远处朝凉亭张望着，见她模样不大对劲，忙迎上来，“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公子日日颓废，您回来，应当……”

“应当好好相处一番，是吗？”凌山晴未等楚眉说完，便将话拦下来。原本她也是这般想。她挨过崔艳的逼问与威胁，回到家中，便可与查子安相爱两不疑，到头来她逃出来，却也被他休了。

说到底也是她傻，怎么执着的相信在那样的风言风语之下，自己又无音讯，他还会等自己回来，怕是早有所打算了。

凌山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伸手摸脸颊，却未半片潮湿。奇怪，怎么连眼泪也抛弃她了。

楚眉在旁边看的心中难受，又找不到话安慰，只得想办法转移开话题，“夫人，您不在的这几天，小少爷去找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奴婢本想告诉公子，可公子他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