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海香主一个天玄飞波,只见云雾滚滚,变幻莫测,一个波光直接汹汹砸了下来。
寒惊飞用足灵力,从宽腰带里,拿出一石头模样的精致物体,朝上面抛了过去。
“是崖道珠,青琚州的统御石珠!这小子怎么会有这宝贝?”
只见两波气流相撞,天璇地动,夜空如要塌下一块天来,打下的碎云片,都密麻麻的倾泻在景府的院落,及厢房的瓦瓯甍砖上。
景昭带着一帮侍从奔了出来,包括景婉婉也跑了出来。
百海香主一看下面有许多人跑出来,便一挥长云翚袖,褾了夜空 倏然间飞的无影无踪。
崖道珠即刻回转过来,如电闪一样,被寒惊飞收在了手心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腰带里的一个私密处。
“幸亏这颗崖道珠没有被那贼人偷走,不然还真的要被那个魔头给打残了!”
“师父的崖道珠,这可是崖道山的镇山宝贝,师父送给我,就是下山后,为了以防不测,才送给我的,现在一用此宝,果然有如此神力!”
寒惊飞还是站在了院子的石阶上,这石阶就是厢房轩廊的庭墀。
鹓甃青石砌铺的,看起来浑然天成。
人站在上面,也可以炫耀出几分威武。
寂静的夜,独自一人邅囘檐花下。
“寒公子,刚才与白海香主打斗,没有伤着吧?”
景婉婉跑的最快,她气喘吁吁的吐露芬芳,说的第一句话还特别的温凊。
并且大黑清眸,在瞳孔里如有千头万绪,在把所有的问候,在簇簇蓊郁而出。
“很好的,没事,这百海香主是为了他的弟子而来的,今天傍晚我杀了他两个弟子,他当然是要过来替他的弟子一雪仇恨!”
“所以我晚上一直替寒公子担心,一直在闺房里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是硬着头皮跑过来,跟你说这里会有危险,最好到府上的暗室里,那就可没有什么事情了!”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我寒惊飞从小到大,还没怕过谁,也没有输给别人过,今夜的事情,那个百海香主不是跑的无影无踪了?”
寒惊飞自我调侃了一下,当然他面前站着的是景婉婉,穿着粉红色缀珠长衱的裙裳,还有一双绯红缎花鞋,脸溢醉人心扉的艳绝女子。
这样的女子,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不一丁点的心动?
寒惊飞的矜持,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一个冷俊公子的英姿,和那深沉孤独的气质,做一次甩摆而已。
“想不到寒公子竟然有如此大的武力,能把百海香主给打跑!”
娇嗔的脸色,正在传递着夜空独院的温情。
“寒公子,你没事吧!”
“婉婉,你快回房睡觉去,一个女孩半夜跑出来,象什么样子!”
景昭先上来就是这么几句,景婉婉没有办法,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一起慢悠悠的往西厢房走去。
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寒惊飞,并且意犹未尽的眼神 ,可是寒惊飞正和景昭在谈吐自如,脸上互相还挂着微笑。
寒惊飞走进了内室,烛火仍然是银台烛火。
鉴照光芒,环诸四壁。
那个赶车的小伙计睡在里屋,还睡的很沉。
鼾声缓缓,如烛火的火苗一样。
姗姗而动,煽煽而荧。
沉思在床帏里,寒惊飞头靠着枕头,背仍然倚靠在床榻的后木档板上。
静静的宅室,静静的桌案。
烛火,银色的高钎烛台。
“这个陆风汀,虽然是百海香主的弟子,是我多年的朋友,可为什么会偷我的公文和剡章?要不是今日百海香主自己说漏了嘴,本公子还蒙在鼓里!”
“这百海香主看来也不怎么坏,也不算阴险的小人,居然做事情,会直接说明来意?”
寒惊飞还没有想睡的睡意,他依然头靠着床榻的木档板,背枕着软绵绵的绸缎枕头。
心里仍然在放不下一些事情,看来昨天傍晚的事情,还是让他的心底起了波浪。
还有景婉婉的三更造访,更是让他的思绪,久久难平。
迷糊的烛火,疲倦的眼神。
终于在宁静的宅室内,划上了床帏的纨纱縠波。
清晨。
天刚蒙蒙亮。
有雾霭一样的云彩,挂在了东边的天空。
山坳处,开始有光亮莹莹的闪烁出来。
牛车,还有戴着马连坡一样草帽的农夫,赶着牛车,正走在村野的田间小路中。
黄色的土地,正徐徐被晨光照亮。
人站在阳光前,变的高大,头顶还闪着金子般的光芒。
晴天,雾霭散的干净。
天空已是万里无云。
蓝的象一块汉玉,晶莹剔透。
景府,一重院落,也被阳光照的清晰和润。
初冬,也是如此的景明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