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城池开战,后方军师坐镇,都在点拨。
“世子还请进营帐中休息。”
黄芪看向眼前的男人,随即垂下眼帘。
“士兵们在冲锋陷阵,要我静坐等待,实在是坐立难安。”
“世子,您仁慈,可这里是战场,只要你活着,才能洗去王爷的冤屈,让朝堂拨乱反正。”
黄芪以为军师的言语,心情再次镇定下来,就如军师所说,他身上的重任不是自己一人,还有其他人。
“军师,靠你费心了。”
“世子安心。”
军师能让黄芪安心,那是因为他手中有武器,这武器是杀招。
茅子安那边收到黄芪再次攻打城池的消息,自然是相信他的兵马,这些年,他为了这些军马丝毫没有亏待过。
“要是他们输掉,那就不要怪朕。”
虽然茅子安是这样说的,可真失败的时候也是常事。
“皇,皇上,长林关被破了。”
茅子安瞬间大怒。
“那些蠢货在做什么。”
“传回来的消息是长林败了。”
“给我加快速度。”
苏里书骑着马正在前路巡视,一路上倒是知道有尾巴跟着自己,不过对方没有动手,苏里书也就让人跟着了。
在苏里书停下休息时,那人靠近苏里书。
“苏大人,在下并无恶意。”
“你跟了我这么久,现在露面是要说什么。”
“我是来为苏大人传话的。”
“传话?”
“是。”
苏里书想到的就是茅子安,不过应该不是他才对。
“谁让你来传话。”
“白墨,他让我转告苏大人,去长林时,一定要避开那些士兵,长林败了。”
苏里书见过传信的人,不过这也是从这人口中才知道长林已经败了。
“让他放心,我会小心。”
“若是苏大人需要帮助,会有人相助。”
那人说完白墨要自己说的话立刻离开。
苏里书继续向前。
而长林败之后,再次连着三座城被攻陷。
茅子安盛怒,“为何敌不过?”
传信的人也说不出为何,让茅子安心情越发憋闷。
苏里书没到长林。
逃难的人直接挡住了前行的路,苏里书拦下那些人。
“绕开这个方向。”
逃难的人太多,直接就堵住了大军前进的必经之道上,苏里书让跟上来的人回去传话,自己骑着马上前。
“你们不能停在这里。”
蹲在地上的人连回应都没给苏里书,那些人都饿的不成样子,看上去面黄肌瘦的厉害。
有人还看中了苏里书的马,几个人眼神一交换,心里就冒出了不好的心思。苏里书也清楚这些人现在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们应该知道,皇上带着的士兵已经过来了,你们挡在这里,会落什么下场,你们自己清楚。”
“我看你的马倒是挺好,你把马给我们。”
苏里书没想把马让出来,这些人完全就是盯着她的马,说着就有人上前来摸苏里书的马。
“你们最好停下。”
说完,已经有人拽住苏里书的马,还有人直接拿出匕首对着马的脖子就刺下去。
苏里书发现动作,抽出马鞭,对着那人的手臂直接抽打了过去。
可这一下也惹怒了那些人。
其中一人瞪着眼睛看着苏里书:“你们这些人荣华富贵享不尽,全让我们这些老百姓吃苦,你们就该死。”
咒骂声很响亮。
四周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抬起头。
对着苏里书发火的人紧盯着苏里书的,话还没说完:“一匹马就能救活几十人,难道不值得吗?你们这些人把我们不当做人,那就别怪我们了。”
说罢拍了怕身边的人,刚才还蹲在地上没什么精神头的人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
有人拉住马尾巴,有人抓住苏里书,还有直接去抢苏里书手上马绳的,瞬间就乱做一团。
苏里书抢回自己的马绳,想要稳住马匹,可那些人不会让苏里书如意,从地上捡起的石头和泥土径直向着苏里书砸,稍微动手更快的,就用匕首去刺苏里书的马。
大家都红了眼,谁也不会放过谁。
苏里书的马也狂躁了起来,毕竟不是自己亲手养大的马,而且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它前蹄高高抬起,对着面前的人直接踩了下去。
苏里书身子因为马匹直接仰成了九十度,她也不得不松手,继续这样抓下去,也是自己受伤。
她翻身落在地上,一脚将扑向自己的人踹开。
她没打算止住这些人。
他们人太多,苏里书也办不到。
趁着马匹向前冲,苏里书向着侧面追了过去。
那些人虽然也怨恨苏里书,可对上要逃跑的马匹,还是觉得眼前的马匹更重要,毕竟那是他们的口粮,
“不能让那马逃掉了。”
苏里书看着那些向着马匹追过去的人,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他们还有人的迹象。
他们争先恐后的将那匹马给围住,用上自己觉得最厉害的本事。
苏里书站在树上,看着底下的那些人,将那匹马给直接摁在地上,飞溅的血液落在那些人的脸上,人看起来更加恐怖。
苏里书的传信回了军队里。
魏臣知道前方有难民,自己去请示了茅子安。
而茅子安正因为不断失守的城池而冒火,听见魏臣说前方有难民,“那些难民是不想要命了?”
魏臣却觉得这些难民出现在在此地有些奇怪。
寻常的难民都是寻找城池去,怎么会来这行军的路上。
“皇上,这件事需要三思。”
魏臣的建议没有让茅子安冷静下来。
按照苏里书的传话,他们明日一早就会到那些难民的地方,要是停下军队,前方要是再传来败绩,茅子安不答应。
“继续前行。”
皇上做出决断,魏臣也就不再继续说话。
“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吧。”
无名主动拦下这件事。
魏臣也很快就明白他拦下这件事要做什么。
“你去,这件事给朕做好。”
“是。”
无名带着十人很快就离开。
苏里书就躲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那匹马被那些人分食。
就是为了活下去。
苏里书没了马匹,想着要回头。
远处的马蹄声来的很快。
苏里书回头,看见那些马匹冲着难民就来了。
而首当其冲的正是无名。
苏里书选择再避开一些。
无名对着难民冲上前,前一秒还因为吃饱而睡下的人没想到死神已经来了。
无名动手之后,其余的人也立刻动手。
没有武器的难民其实就像是他们吃掉的那匹马,同样没有还手的余力。
苏里书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还有活下来的人要逃跑。
无名直接就将长剑对准苏里书的方向刺了过来,两人对上目光,无名的意思苏里书自然明白。
她看了一眼钉在一旁的长剑,追着逃跑的人去了。
“别杀我,我错了。”
“别杀...”
没有说完的话之后也说不了。
短短时间内,刚才还有几百人全部倒在地上,那些血腥味让人作呕。
无名跳上树,斩断那些树枝,全部抛下,将那些的尸体给盖了起来,不出一个时辰。
地上只有树枝。
无名将自己马给了苏里书,自己和另外一人上了马。
他立刻就往茅子安身边赶。
茅子安的大军在第二日,直接踏过了那些难民的尸体。
黄芪军师听到传回来的消息大喜。
“我就怕他茅子安不心狠,越是心狠才越是有力。”
茅子安人还未和敌军交锋,先用难民开刀,很快就传遍了各个城池,乡绅富甲都知道茅子安本就是这样的人,毕竟曾经他登上这皇位,可就用了相同的手段,现在就是看这些动摇的民心能摇曳到什么地步。
与茅子安斩杀难民不同。
黄芪的军师收纳难民,只要是忠心对黄芪,都可以进他们的城池,黄芪还对那些难民宣言。
“你们才是国之根本。”
他的话鼓励了难民,让难民吃上了热腾腾的饭。
两方比较相信下来,黄芪的做法自然让那些难民更加倾心,纷纷倒入黄芪的城墙下。
而黄芪的军师也不全是信任这些难民,进了城就立刻分流向着固定地方给送过去,年轻气壮的就去训练兵马,而老弱病残多数也不知了去向。
茅子安对那些难民的态度好不起来。
“让他们颠沛流离的就是黄芪那家伙,他们倒好,直接投靠敌人去了。”
茅子安没想到的是,他底下还有这些无知的人,不过好在他也已经到了。
“明日,朕就要黄芪死。”
茅子安带领的军队到了山门,黑压压的一片,黄芪的军师站在楼顶,看着底下的大军丝毫没有慌张。
“让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给我点火。”
随着一声,城墙上瞬间往下掉火星。
都以为是寻常的火星,顶着盾牌就要往前,那火星啪一声落在人身上,还瞬间四溅到各处,落在那里就在那里燃烧起来。
“这是什么?”
士兵试着去拍灭,手才落上去,就直接沾染上手,那火瞬间变的更大。
“喂。”
源源不断前进的士兵都没人能顾上。
“是不是要躲开。”
没等话说完,头顶上又有什么落下来,落在身上还黏糊糊的,味道也很是浓郁。
“火球。”
络绎不绝掉下的火球,瞬间就席卷了茅子安的大军,都是人靠着人,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避。
“躲不开,是什么。”
那贴在人身上烫,还不断烧伤,直接就让周围的人倒下。
茅子安的那些盔甲也因为那火星给直接燃烧了起来。
茅子安听完。
“在说什么?”
“皇上,那人用的是妖火。”
茅子安对着那人就是一耳光。
“朕在这里,还乱扯什么鬼神之谈。”不过就是小小城池,一直都攻不下来,茅子安觉得这些人没什么用。
“魏臣呢?”
“将军还没退回来。”
而此时的魏臣也觉得有些棘手,那火星不断蔓延,能直接把人给特吞灭了一般:“去给我找些水来。”
手下立刻将水壶递上去。
魏臣将水倒在那火星上依旧不见灭。
“这玩意倒是第一次见。”
虽然让魏臣底下的人伤了不少,不过魏臣也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案。
“都用盾牌给我接那火球。”
魏臣吩咐下去,就立刻有人做,有人成功接住之后,魏臣直接丢在城门下,看一旁还有烧起来的,“给我搬过来堆上。”
黄芪的军师也发现了这一点。
“按照计划行事。”
城墙上还有不少向下投来的火球,不过明显就比刚才少了,魏臣让人向着城墙用铁爪勾住往上,木架也立刻用上。
烧着城墙的火已经越来越旺,魏臣抬头看向城墙上,却没有看见士兵,他们现在也不算是抢占先机,不至于那些士兵这么快就怕了。
魏臣让副将带着人继续,他则抽身向着一旁巡视,几个望台上还有人,不过看上去并不像是士兵。
魏臣想起之前看的地形,这里本就不是重要关口,那些反贼敢选在这里和皇上开战,本身就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是要退兵?
魏臣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
他看向燃烧的大门,忽然从里面门被打开,黑色的烟雾瞬间席卷了所有人,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魏臣都还没反应过来,飞溅的石头和黑色烟雾就在转眼之间发生。
要死了吗?
念头一闪而过。
那爆炸声让在原处眺望的苏里书也将视线转了过去。
只有冲天的黑雾。
苏里书都因为那剧烈的爆炸声所惊叹,回头看向还在冒黑烟的位置,为什么会爆炸?
她还在看。
而在场中的魏臣自己从地里推开压在脚上的石头坐了起来,他伸手擦了擦眼睛,还活着,可看向四周的瞬间,断臂残骸,到处都是尸体,还有活着的士兵也在几百米开外。
“我倒是没死。”
魏臣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手脚都后知后觉失去了行动的知觉,根本就动不了。
他只能再次躺下,目光落在身后,那城墙之后也看不到人的身影。
好手段,做到这般。
魏臣都不得不佩服。
而此时的茅子安在大军最后,他只听见声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爆炸的余声震的人耳朵发麻。
“发生了什么事情?”
传话的人立刻进屋,他也不知道如何报告,有些惊慌失措的解释:“那城门忽然就开了,然后就冒出黑色的云雾,不对,应该是先炸开了,将士都被直接被炸了出去。”
“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皇上,不是我胡言,是真的,死伤不少。”
茅子安直接迈步出了营帐,他站上看台,眺望远处,在滚滚黑烟中刚才还整齐向着城墙围攻的队伍,现在已经七零八落。
“城墙内呢?”
“伤亡太重,还没人能进去。”
追出来的人赶紧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