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野将家庭医生送出家门，回来便看到飒萌萌蹲坐在床边，小心翼翼避开吊瓶，给小小用毛巾敷头。

女孩被头绳束在肩膀后的头发，此刻不乖巧地散落在身前，许是不方便，飒萌萌伸出手将发丝捋到身后。

柔光打在她的身上，更像是不现实降临的天使，与小时候在花园一起玩耍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言野依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

见女孩端来水盆，他放下环着的手，“我来吧。”

他接过女孩手中盛满水的盆子，迈步朝着卫生间走去。

飒萌萌也没闲着，又拿起体温计给小小拿来体温计量一下体温，怕男孩不舒服乱动，便坐在小小身边，轻轻按住他正在挂着点滴的左手。

“妈妈......”

小小皱着小眉头，梦中说梦话。

飒萌萌轻抚着他的额头。

“妈妈，妈妈......”

见状，飒萌萌轻声说道：“我在，妈妈在。”

她只能暂且担任小小的妈妈，这样可能会让做梦的小小心安。

当飒萌萌自己说出“妈妈”一词后，有片刻的愣神。

她好像好久没有喊出妈妈一词了，从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

都忘记被妈妈抚摸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了......

“在想什么？”言野一出来，就看到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小，也不说话也不动作。

“没什么。”

言野心思缜密，眼睛有毒，怎么能看不出来女孩有心事呢？

“你去隔壁房间休息吧，不早了。”

她摇摇头，“你先去睡吧，我在这里看着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