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暮色四合。萧楚寒端坐在华丽的马车之内,锦衣华服,器宇轩昂。 他的内心被一股难以挥去的执念盘踞已久,野心好似一条潜伏的毒蛇,渐渐将他缠住,越收越紧,令他陷入疯狂的漩涡之中。
不过此刻,他的视线落在了一名身着鹅黄色乳裙的女子身上。女子婀娜多姿,娇俏可人,正与侍女们嬉笑游玩。他的目光不禁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心情却并未泛起波澜。他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瞬间即逝的插曲。
然而,就在这时,女子手中的猫奴竟不小心跑了出去,那女子便顾不得什么,突然从马车前跑过,险些与马车相撞。 幸好校外的是从立刻拉紧了缰绳, 侍女们惊呼出女子的名字,她抓住了小猫闻声回首,正巧与男子四目相对。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男子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轿外的侍从立刻下轿询问女子的安危,见女子毫发无损才放下心来。
女子的眼中,闪烁着聪慧与机智,让男子不禁为她心动。然而,他却是王爷,高冷而冷漠。心动的瞬间,便被冷漠掩盖。他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马车内,静静地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无尽的思念。
此后,每当他坐轿上朝时,脑海里便是那个为了抓一只猫奴却差点受伤的毛躁丫头。当他越想越出神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疯了,一个人孤独的活了二十年就因为一个背影念了许久的日子,真是够荒唐的。
又过了几日,这次萧楚寒的梦魇又复发了,他又一次的经历了那个可怕的梦境后浑身都在发抖,只觉得浑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着,四肢百骸都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疼痛。可见,他的儿时是多么的悲惨啊。他叫来一直端着药在外焦急等待的侍卫,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喝了下去。随后便让侍卫退下,一个人穿着单薄的衣衫去往了净湖。
月明风清,银辉满地。连绵的宅院掩映在片繁盛的花树之间。房舍的屋瓦在月华的映照下粼粼泛光,檐前的灯笼散发着氤氲红光,粗壮的廊下石柱间,可见灯笼底端的流苏随风摇曳,在砖墁的地面上投落隐约的墨影。萧楚寒在净湖里板着一张脸,冷若冰霜,眼睛里透着阴森的光芒,神色冷厉可怖,令人望而生畏。一旁伺候的小厮也不不经开始担心萧楚寒的病情,距离上一次发病还不到一个月,而像这一次这么厉害的还是在萧楚寒十四岁那年。
过了几个时辰,萧楚南身上的病情出现了好转,一旁的小厮看到萧楚寒的面上有所好转,就对萧楚寒说:“王爷,这水越泡越凉,奴才看您面上的心情有所缓和,不如,奴才就伺候您回吧,当心再着了凉”萧楚寒语气有些忧伤地说道:“好,走吧”小厮赶忙为他穿上了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许是刚从池水里出来,他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
萧楚寒回到了庭洵阁之后,便让小厮回去,自己便宽衣到了软榻上,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但理智告诉她还不是时候,要忍住…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丛丛云层将烈日团团围起,敛了半数暑气。经过了昨天夜里在净湖里跑了几个时辰之后,萧楚寒清晨起来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