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走到灯光下。

长桌尽头一位老人的面孔缓缓浮现。

他面容苍老，但并不干瘦，苍白的脸上长了几个老年斑。

白色的头发稀疏不已却被整整齐齐的打理好，老人鼻子上架了副眼镜，嘴唇内收，看上去坚毅固执。

郑海生不苟言笑，常年皱在一起的眉毛下是一双精明的眼珠。

任何人被他那种眼神看着都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爸……您身体怎么样了？”

郑潮来走到长桌尽头，从代表手里接过水杯到了半杯。

郑海生慢慢转头，动作看上去有些机械化，他盯着郑潮来把杯子放在嘴边喝了两口。

“爸，您没事了吧？”

郑潮来硬着头皮开口，虽然作为大儿子，但看见郑海生地眼神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砰！”

郑海生把玻璃杯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瞪了眼睛看过去，气氛仿佛凝固。

郑潮来吓的冷汗直冒，都想跪下讯问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把我这老头子从医院里拉出来也是你们当子女无能的表现……”

听见这句话，郑家众人纷纷咽了咽口水。

郑海生抬起头，眼皮耷拉着扫视全场。

“天瑞呢？那臭小子怎么不在！”

郑潮来立刻说：“爸，您不是说过家里不用准备天瑞的椅子吗……所以……”

郑海生轻哼一声。

“是我说的……但我已经老了，想见一见自己的儿子难道不行？”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让天瑞一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