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曾经的S码小孩,如今已是L码的小伙。
2002年春,大狗同学迎来了他小学阶段的最后一个学期,过往的几年,大狗过的还算是无忧无虑,小伙伴之间相处融洽,学习成绩不说独占鳌头,那也是名列前茅。
唯有一件事,让大狗和他的伙伴们难过了好久,就是梁鹏,那个平时二了吧唧的傲娇小老弟。去年夏天,失足坠楼,再也见不到了。消息从妈妈口中说出时,大狗起初是震惊,然后是难过,回到屋里,坐在床上的时候是面无表情。
大狗在想什么?他脑海浮现过几人一起玩时的画面,打打闹闹,骂骂咧咧,你追我赶,深刻吗?也并没有多深刻,但一想就能想起。大狗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滋味,曾经,他因为动画片里角色的死亡而痛哭流涕,而此时,小伙伴的离世却引不出他哪怕一滴眼泪。大狗自认为自己是讲义气的,按理不应如此,当是心烦意乱。
消息是下午得知的,呆坐了一会儿后,大狗就匆匆忙出了门,一路上把小伙伴们聚到了一起。
他们来到了平时的据点,北山公园。一到这里,大狗就想起当初梁鹏被蛇咬的倒霉样儿,哇哇哇的像个大蛤蟆,只不过,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猛然间的,大狗发觉有些记不起他的样子了,明明是一到周末就赖在一起的人,怎么会隔了一两天就模糊了,大狗不明白。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回忆一个人的样子,远没有亲眼看着来的具体,靠大脑描绘,始终只是个大概。
大狗来的路上,每接到一个人都会问上一句,原来,除了小宝,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至于小宝,可能是因为他家离得远,消息还没传过去。
都是一群半大孩子,恐怕还没谁经历过身边的人离世这种事情,几个人坐在石阶上,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啥。
李文龙捡起一块石头扔的老远,开口说道,听我妈说梁鹏是搁楼顶掉下来的,掉在了二楼雨搭上,人抱下来就已经死了。大狗知道梁鹏的性子,住平房的时候,他就喜欢爬到屋顶上玩。当然,他们几个或多或少都爬过房顶,不过大狗的妈妈警告过他,那是种非常危险的行为,万一掉下来,脑袋都得摔傻,之后梁鹏把人家仓房屋顶的瓦片踩碎,险些掉下去的意外,更是加深了大狗对于爬房顶很危险的印象。奈何梁鹏调皮惯了,大人都管不住,更别提小伙伴们的阻拦了。这次算是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
几个人只是唉声叹气,就这样吧,也只能如此。
不能说小孩子生性凉薄,只是他们还不懂生离死别。经过一段时间后,生活也恢复了本来面貌,该吃吃,该喝喝,到了周末还是玩。
就这样,大狗即将迎来他人生中的第一场重要考试,小升初。
大狗的妈妈本不想给他压力,可能十二岁的孩子也不懂什么压力,她只是对大狗说,将来会不会蹬三轮,就看这场考试了,倒也不是看不起蹬三轮这份工作,只是她知道,大狗怕累,并还许下承诺,只要大狗考的好,就给买给他心心念念的漫画书。
大狗是很喜欢看漫画的,但相比于漫画,蹬三轮带给他超出想象的压力,这也是大狗妈妈始料未及的。
小升初的考场分两个地方,分别是一初中和二初中。安排在这两处,也是为了让这帮孩子提前见见初中校园的样子。
坐在考场的大狗,仿佛感受到六年前的那份紧张感,那次是他第一次坐在小学的教室里,同此时何其相似,坐在陌生的环境,身边坐着陌生的人。
他发觉自己的手脚莫名的冰凉,即兴奋又紧张。时间到了,他接过前面传递过来的试卷,只有一个正反面,前前后后站看了看,嗯?好像并不难,跟下学期做的那些试卷感觉差不多,于是写上名字,开始做答。
小升初能有多复杂?数学语文两科而已,一个上午就结束了,回到家的大狗平平静静,这就完事儿了?听妈妈说的那个吓人劲儿,还以为多了不得…
爸妈问他考的怎么样,大狗却认为这有啥可说的,除了不在自己班级,感觉跟平时考试也没啥区别,就那点儿东西,加减乘除接个诗句啥的,便淡淡的回道,哦,应该都是满分吧。
大狗的爸妈并不怀疑大狗,只是觉得这股劲儿怪膈应的,妈妈看看爸爸,若有所思,说道,你看儿子那样儿,跟谁学的,是不是随你…
没过几天,成绩便下来了。两科共计二百分,满分的有四十几个,差一分满的有一百多个,剩余的大部分都有一百九十来分,最差的也有一百七十来分。毕竟是小学,再难能有多难,小孩子聪明点儿笨点儿,在这个阶段还没太大差别。
可遗憾的是,大狗并不在满分的四十几人中,还是在那差一分满分的人堆儿里,大狗有点儿诧异,怎么能呢?
反正考都考完了,那时候政策对于之后的保密也没有规定,大狗爸妈便托人问了问,这一分差在了哪。结果却令大狗颜面尽失,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把脱鞋写成了拖鞋,痛失一分。
好在是在大狗爸爸的分析中,这一分并不影响大狗在一初中的分班,满不满分的,这都无所谓了。
可是大狗却觉得这一分太重要了,要是别的小伙伴问起来,这满分说出来多带劲儿,只是,没机会了。不过嘛…大狗摸了摸手里的漫画书,都随风去吧!
到此为止,大狗基本满意,漫画书到手,而且一个完美的假期即将到来。
大狗把这六年来的课本从书架上拿了下来,放进阳台的大木箱子里,这里还装着爸爸小时候用的课本,和一些记账本旧日记之类的。
大狗寻思着,再见了,不出意外你们就一直搁这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