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爸爸。” 把东西搬上楼后,杨池抱着禾禾上楼,在电梯间,杨池引导禾禾叫爸爸。
“爸...爸...爸爸。” 禾禾叫的断断续续的,口齿还不够清晰,但也足够我兴奋的了。
我第一次见禾禾。在关羽之家里时,精神太紧张,没好好看。现在好了,自己家,自己老公和孩子,想怎么看怎么看。
“禾禾眼睛像你,多亏没像妈妈,妈妈眼睛太大了。鼻子也像你。嘴像妈妈。看这小表情,跟你一样。禾禾头发也像你,这么小发质就这么硬。小孩不是应该都是软软的小绒毛吗?禾禾走的好稳诶,小心点...”
“你差不多休息一下吧。自从进了家门,嘴就没停过,这一会把一天的话都说了。” 杨池笑话我。
“你不激动吗?禾禾现在在咱们家里。” 我看着杨池说。
“我高兴,但没像你这样。来帮忙看看羽之都给禾禾带了什么东西。” 杨池说。
“你自己看吧。关羽之说了,禾禾不能离开人。” 我说着把禾禾领进儿童房。禾禾看到全是玩具,高兴地直跺脚。
“禾禾,到爸爸这来。” 杨池在儿童房门口蹲下,伸出手叫禾禾。禾禾听到后,踉跄地转身,一路刹不住车地小跑到杨池怀里。
“哎呀,我应该录下来,太可爱了。” 我转身找手机。
“你想让禾禾叫你什么?爸爸还是叔叔?” 杨池问道。
“这个...还是叫叔叔吧,两个爸爸,不好解释。孩子还太小。” 我说。
“那行。来,禾禾。” 杨池让禾禾面向我。我顺着禾禾的视线蹲下,杨池说,“禾禾,叫叔叔。叔...叔...” 杨池还特意放慢语速方便禾禾学。
禾禾看我蹲在那,笑着看他,突然伸出手,身子前倾,让我抱。我的天,我的心都要化了,连忙过去抱起禾禾。
杨池做午饭,我在儿童房陪禾禾玩,我们两个坐在垫子上玩小汽车,他推给我,我推给他。玩完小汽车,我又把小火车的轨道架上了,开动小火车哐此哐此地走。突然,外边杨池手机铃声响了。
“该喝奶了。要不要看看怎么冲奶粉?” 杨池走过来,双手卡着门框,身体向屋里倾斜问我。
“禾禾,你要不要看冲奶粉?” 我抱起禾禾问他。他也不懂,就呵呵地笑。
禾禾喝完奶就睡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回客厅,跟杨池说:“禾禾太可爱了,不哭不闹的,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我小时候好像不这样,我姐以前说过,说我小时候特别爱哭,她那时候上小学,说烦死我了。” 杨池说。
“那禾禾不像你啊,估计是关羽之小时候老实。” 我说,“对了,关羽之那几箱子装的都是什么?”
“奶粉,尿不湿,儿童湿巾,纸巾,被子,枕头。都是咱们已经有的东西。估计是她不放心。” 杨池说。
“哼,小瞧咱俩。” 我说。
趁着禾禾睡觉,我在卧室打电话,怕吵醒他。
“哥,怎么了?” 蒋雯雯接起电话一股担心的语气。
“没怎么呀。” 我说。
“吓死我了,八百年不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人,突然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看到你电话号码我都迟疑了一下,心脏跳的砰砰的,就差拿朵花在那揪花瓣,好事,坏事,好事,坏事...” 蒋雯雯嘴说个没完。
“杨池儿子在我家。” 我打断蒋雯雯的喋喋不休,高兴地说。
“妈呀,哥,你不会是因为这事高兴的吧?这不是很正常吗?他是孩子他爸。我初中同学她爸妈离婚以后,她每周都去她爸那玩,多大个事啊。” 蒋雯雯说。
“行了,挂了吧,什么都不懂。” 蒋雯雯根本理解不了我,索性挂断了电话。
我接着又给小乖打了一个,说了下禾禾接过来的事。
“真的啊?小孩子是不是可可爱了?” 小乖问。
“是呗,像个小版的杨池。还不哭不闹。” 我非常高兴小乖跟蒋雯雯的反应不一样。
“你现在跟我前几年过年回家看我姐家孩子似的。我还给你发过照片,你记得不?” 小乖说。
“对对,我想起来了。你姐家宝宝得有4岁了吧?” 我大概算了下说。
“4岁半了,都上幼儿园了。” 小乖说。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我感叹道,“下周有时间找你吃饭”
“行,你提前跟我说哈,最近忙。” 小乖说。
跟小乖挂了电话,我又给杨珊打了一个。
“姐,我和杨池把禾禾接过来过周末了。” 我高兴地说。
“所以呢?” 杨珊问。
“啊,所以...所以...就是高兴。” 我让杨珊问懵了。
“就这事?” 杨珊又问。
“啊,对。” 我说。
“那你好好当奶爸吧。” 杨珊说完就挂了。
“你姐怎么这么没人情味?” 我跟杨池说。
“你第一天认识她?” 杨池说。
“还有谁没打?” 我拿着电话自言自语地说,“要不我给Alex打一个?他肯定想知道。”
我用手机翻电话号码,突然感觉有竖寒光,一抬头是杨池板着脸看着我。
“不给他打,不给他打,给他打算怎么回事。” 我秉着能屈能伸的态度赶紧改口,“我这不是高兴的有点昏头了吗?” 我蹭到杨池身边,拿肩膀拱他。
“要不我给我妈打一个。” 说完我就拨通了电话号码。给我妈打完,又给杨池他爸妈打了一个,后来连老刘都没放过。杨池看我没完没了的打电话,说:“我建议你给羽之打一个,她最想知道禾禾在这怎么样。”
杨池一句话,一下子浇灭了我的兴奋度。
“行了,我逗你玩呢。我早给她发照片和视频了,要不然她电话就打过来了。” 杨池看我由晴转阴安慰我道。
周日下午,当我们把禾禾完好无损地还回去的时候,关羽之还挺高兴。不过依旧没看我,没跟我说话。
"带孩子还真挺累的。” 回到家,我伸着胳膊腿对杨池说。
“那肯定的,现在要好多了,禾禾会表达些东西了。几个月的时候最难,动不动就哭,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杨池拉着我做伸展运动的胳膊,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干嘛?” 我问他为什么拉我起来。
“去卧室。” 杨池说着用胯顶了我一下。
我把胳膊搭在杨池肩膀上,用下巴蹭他的颈窝说:“我在上边。”
“凭什么?” 杨池也把下巴贴我颈窝,用鼻子蹭了蹭我耳朵说。
“不是你说的我进去你就让我在上边吗?” 我说。
“但你不是不去吗?” 杨池说。
“那我最后不还是去了吗?” 我说。
“又耍无赖。” 杨池说。
“我才没有。” 我伸舌头在他脖颈上舔了下,手也伸进了裤子里。轻轻一推,杨池倒坐在了沙发上。
我和小乖约了周三晚上吃饭,正好杨池周三要拍几张宣传海报。这个海报是杨池拍完《秋风瑟瑟》后拍的那部都市剧的,杨池是男三。现在因为杨池拿了奖,导演多给杨池剪了些镜头,基本上等于男二了。2年多以前拍的戏,现在赶在这个时间播,明显就是为了蹭杨池的热度。
“你这是什么情况?前几天不是还挺高兴的?今天怎么愁眉苦脸的?” 小乖见到我疑惑道。
其实今天找小乖挺多事的。我从美国回来一个多月了,生活状态跟我从杨池家里搬出去之前变化太大了。以前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吃穿不愁不说,而且基本上是想买什么买什么。那时候就是专心做设计和陪杨池进组这些事。
如今时过境迁,我和杨池再也不是两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除了谈恋爱以外,维系家庭和支持对方反而成了重中之重。杨池平时什么也不说,但不等于他没有压力。有时候他跟亮哥打电话讨论接戏,每每提到一部感兴趣的戏,杨池百分之百会问能给多少钱。这是杨池以前不会问的。虽然现在还没到因为钱拒绝好剧本的程度,但不等于这事以后不会发生。
而且,6月初,我看银行流水才知道,杨池每个月要给禾禾抚养费20万。我给杨池的那个银行卡,只够坚持三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