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整个人倒挂在厉渊身上，那一下不重，她却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太羞耻了，姜姮面红耳赤。

所有的羞辱愤懑一瞬间全部爆发，她挥舞着双手捶打厉渊的后背，声嘶力竭的哭叫着，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绝望发泄出来：“你扔啊，扔啊，反正也没有人要我了，大不了你就杀了我啊。”

厉渊脊背一僵，下颚紧绷，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凌厉目光直视前方，他一边前行一边面不改色的说：“我要你。”

姜姮明显一愣，随即又咬咬唇，像发誓一般的，也不知是在对厉渊说还是在告诉自己：“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天已经亮了，早起的摊贩穿梭在大街小巷，叫卖声不绝于耳，厉渊没再说话，只加快速度带她回到了马车。

他小心的放下姜姮，与她相对而坐，小小的女孩儿披着乱发，满面泪痕，不合身的大氅松松垮垮的一直耷拉到地上。

她攥着大氅毛茸茸的边紧紧的裹住自己，靠在马车角落的墙壁上蜷缩成一团，像丛林中覆巢后的幼兽，她害怕，她惊惧。

姜姮瘦削的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着，她咬住被自己死死攥在手心的那片大氅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砸在厉渊玄衣劲装上，晕染开一朵朵湿润的深色花儿。

他素来冷硬如铁，战场上杀人如麻，男女老少，无一心软，世人皆道他是无心之人，厉渊也曾这般想过。

眼下，那细密悲伤的哭声落在他耳里，仿佛有只猫在厉渊心里上蹿下跳的抓着挠着，难以忽视。他伸手想要去抱她，姜姮反应极大：“你别碰我！”眼睛瞪得圆溜，警惕的看着他，厉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