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手机，梵水准备认真工作了。刚早上八点，店里还没有什么人。
……
“姐姐，我要一杯烤奶，中杯三分甜”一个小男孩儿拿着作业来奶茶店写作业。
“来，小弟弟，你的烤奶好了。”小鲤看着没多大的小男孩儿放假了还在自觉学习很欣慰。“弟弟这么自觉啊，放假了还在学习呢，真棒！”
“嘿嘿，谢谢姐姐。”小男孩儿很开心。
是啊，放假了，大家也还会是各有各的追求，有的人想要弯道超车，有的人想要赚钱养家，有的人想要变瘦变美，有的人想要回家探亲，有的……所以梵水想要做什么呢。
才几年级的小孩儿都能来这儿学习了，那我，说不定也可以。他打算暂时住在店里，店面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有一个小储藏间，可以放一张懒人沙发。他和小鲤姐说好请一会儿假，回家的时候找赵义棠帮忙把家里的那张可拆卸的懒人沙发搬了下来。
赵义棠使了很大劲，他知道梵水比较瘦弱，想多出点力。“哎呦我天，可真沉，不行，你得请我喝奶茶啊！”
“好好好，你不说我也请啊”说着，梵水就准备着给赵义棠做奶茶了。
傍晚，人渐渐多了起来，这里离学校很近，就在对面。邻边小区的居民大多喜欢下午出来活动活动，年轻人和小孩儿就喜欢来奶茶店点杯奶茶坐下休息休息。
“哎小鲤姐，32号芝士奶盖绿茶热的……33号四季春加冰……哦28号您的烤奶好了，请这边自取……”人一多，梵水就忙了起来。
店里小孩儿多一点，又逢假期，没到过年，店里比平时热闹很多。“你让我尝尝你的，尝尝嘛” “不行，你还没有让我喝你的呢”……
“您好，一杯芝士奶盖红茶，加热，谢谢”
一杯芝士奶盖红茶……加热……
“七块，微信还是……”一抬头，梵水才看见正在点单的人竟然是黎伦。
他怎么在这儿……黎伦想。
“额……你……”既然之前说了井水不犯河水，那说好久不见也未免显得有点荒谬，黎伦干脆没有招呼他。
在学校对面工作本来就挺让梵水担心的，不是怕同学们对他说闲话，笑话他，他只是怕同学来了就会问他怎么不回家，然而和家有关的话题，梵水唯恐避之不及。
“你怎么没回家？”黎伦问。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墨菲在这种时候总是特别显灵。
“我，我家比较远，来回不方便，就没回去。”这是梵水一贯的说法。
“嗯。”
“你呢？放假了还来学校？”
“我没放假，凌云班腊月二十八才放假。”黎伦拿好奶茶就去了休息区坐下。腊月二十八放假，不到六号就会开学吧，那不是只有三四天的假期了！
“现在还没到十点，你不用补习了吗？”
黎伦掏出一本资料书，看架势是要做它个十几页再回家。“虽然没放假，但是时间调整了，下午五点以后比较自由。”
梵水看他很快就投入到了学习的状态，旁边一两个初中生在拍他，他都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发现。
“喔哦……这个哥哥也太帅了吧……两杯奶茶真的喝值了”
“是啊是啊……好帅”两个初中女生坐在一边拿着手机偷偷在拍黎伦。
他的确很帅，学习又好，那么认真……是个……是个……是个给我补习的好苗子！
脑子一热，梵水围着奶茶店的围裙就过去了。“那个，能打扰你吗” 黎伦没有说话。
“嘿……”梵水又把手放在黎伦眼前晃了晃。
黎伦抬头目不转睛得盯着他，眼神里有些烦躁。梵水见状，看来他是不愿意被打扰。“不好意思你继续你继续……”
“你想干什么？我都已经抬头了，有事快说。”
好尴尬……两个不怎么认识的人怎么开口啊。“额，你介意……多个学伴吗？”梵水赔了个天大的笑脸儿。
只听见铿锵有力地一声：“介意。”
世界仿佛静止了。
“多个学伴多好啊，人多了才有学习环境嘛，啊？行吗？”
“你说的确实没错”梵水听到他有些妥协，心里很开心。
“但是你给我当学伴，我并不觉得会有什么良好的学习环境。”
……
黎伦你踏马真是个狠人。
“行，行，你最牛逼了，我是学渣，配不上跟你一起学习，我就是想让你没事儿的时候教教我”破罐子破摔吧。
黎伦看着梵水，愣了几秒。“好，我教你。”梵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真的”
“你刚刚不还不愿意吗？”
“我可以教你，但你要知道，我是理科生。”
说来说去忘了这一茬，一个文科生一个理科生，教个屁啊。梵水对自己感到些无语。
看他很苦恼的样子，黎伦又说“不过教你数学英语，应该足够了。”
……学霸的嘴……是真敢说啊。
梵水用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真的啊？我先谢谢你啊”
“不用谢，每天一杯奶茶就行。”
……黎伦！……
收工，小鲤问梵水：“今天来那个，是你同学？”
“哦对，不是一个班，不太熟”
“看着像个学霸，你不是想在店里学习吗，刚好可以让他帮帮你”
“我问过了已经，他说可以。”
“那太好啦！……收拾好了就快休息吧，我先走啦”
“小鲤姐再见”
梵水把店里又打扫了一遍，确认明天的原料不缺，就关了灯，回了储藏间，拿出自己带的课本，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总之是在看了。
“妈，我回来了。”
高颖芝在客厅看电视，等黎伦放学。“儿子回来啦。补习进度怎么样？快不快？跟得上吗？”
“跟得上，没我进度快。”
“还没你进度快啊？天呐我的儿，你得多厉害啊那么能学？！”高颖芝从来没有要求黎伦一定要考第一什么的，但是黎伦从小就学习天赋高，不用人催着，他自己就知道学。
“哎，你爸啊，又回去搞他的科研去了，那么多天没和我通话，看来又是参加秘密任务去了。”
“爸很忙，你在公司应该也不会无聊吧”黎伦坐在客厅陪高颖芝说话。
“确实没有无聊，就是公司也没什么事……要不儿子，咱俩出去旅个游？过年不在这儿过了？”
如果没有答应梵水补习，黎伦应该会答应。
“妈，你要是想旅游，要不你和玲玲阿姨去吧，我在家就行。”
“那怎么行！我肯定要陪我儿子的。”高颖芝看黎伦没有要去的想法，果断也打消了这个念头。“陪我儿子才是最幸福的，哪是旅游比得上的。”
有时候妈妈的爱真的让黎伦觉得是不是有点过度。不过这些年妈妈自己也很开心，那也没什么了。
早上下雪了，很冷，储藏室里也没有空调，梵水夜里翻身睡不着，穿着衣服盖着被子还是有点冷。翻来覆去也不是办法，干脆就别睡了吧。
他起来简单洗漱一下，把店里的电闸打开，烧水，配料，开门营业。
太早了，卷帘门一开，门外尤其冷清，不禁让梵水再次打了个寒战。几点了？看看表，刚凌晨五点四十，天微微亮。旁边的早餐店的门也只是开了一半。
起来了总要吃饭吧。梵水去了旁边的早餐店。
“唐叔叔？起来了吗？”听到门口有人叫，店主应声“哎，来了。”
“是小水啊，怎么？吃早餐？”
“额，嗯，您开始做了吗？”
“没弄完呢，但是先给你做那是很容易啊”
“哦那谢谢唐叔了，还是老样子。”
“得嘞。”
梵水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桌，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小雪，眼底竟然有点热。
黎伦是不是该来上学了，早餐给他准备一份吧。
“那个唐叔啊！早餐准备两份吧，今天多一个人。”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