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突然的女声惊醒纪棠。她马上起身，盯着来人。

鲍芮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她。

“你怎么睡着了？身体不舒服？”

纪棠尴尬地摇了摇头：

“是有些不舒服，多谢您。”

鲍芮观察着她的神色，疲惫、病态，好像一朵不知什么时候枯萎的、倔强的娇花。

鲍芮不禁想起刚来公司的纪棠，意气风发，业务能力出众，现在看着一反常态，只能在娇媚的脸上看出憔悴、弱不禁风。

鲍芮感慨万千：时间真是个好东西，五年的蹉跎，她只是反复在运营部上上下下，人病了，骨瘦如柴的。除此之外，她还是一无所有。

鲍芮想不明白，自己该庆幸该高兴还是该惋惜。

“我该惋惜的，惋惜一朵盛开的娇花的枯萎。”

鲍芮如是开口，她看着眼神充满了的诧异的纪棠，她看不上任何人表露出的不谙世事，尤其是纪棠，尤其她29，却看着有点孩子式的单纯，她刚才惊慌、尴尬的反应完全就和初入职场的单纯小白一样。

“你这副模样怎么可能适合待在华艺！”

“……”

纪棠被陌生的女人吓了一跳。她在疲倦里被人叫醒，此刻身体和神智都不如清醒时，还被人说着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她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你真的很像被夺舍了，纪棠！29的老职场人，你竟然在办公室睡觉！”

“噢，我记起了，”鲍芮指责着她，突然想起她请假3天，今天才上班，立刻生出抓住她把柄的得意：“你不是休息了3天，怎么刚来就这副样子？”

“……”

纪棠沉默寡言。

“唉，纪棠，今天很多员工说你不想在公司上班。”

鲍芮自顾自地开口，华艺被卖给了聿云集团的大小姐沈瑜欢，消息一出，所有人包括她都拍手称好：聿云可是大公司，华艺能被看上才真是沈大小姐眼光高，他们这些人以后可都是在聿云的下属上市公司上班，说出去，在同行里可不得被羡慕死。

但是，鲍芮侧目看着垂着头的纪棠，那个人见人爱、众心捧月的继承人，大早上过来，居然因为听见纪棠美见了她。

……

这让所有人得了红眼病。

鲍芮克制了很久，才以安排工作为由来找纪棠。

“你辞职吧，这里……不适合你。”

鲍芮说完心慌意乱地扭开头。

“妈的，我在说什么，竟然让她辞职。”

鲍芮有些慌有些无措有些紧张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