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皇子的话，臣从不说假话，若是臣为之，臣自当承认，若非臣为之，哪怕粉身碎骨，臣万死不悔。”郑大人铿锵有力，倒是让崇德帝与诸皇子都大吃一惊，温应枫以为，郑泉不过小小户部郎中，随便做点手脚就怕了，怎料是个硬骨头。

诸皇子都不由自主看向崇德帝，崇德帝目光犀利，但那断了的毛笔却昭示着崇德帝的怒气。在温应时未到之前，他们得知，郑大人收受琴婕妤母族贿赂，为的是帮七皇子铺路。

温应时听着一旁五哥的话，面色沉静，遂不顾温应征的劝阻，直直跪在郑大人旁边。

敛眸凛声道：“父皇，儿臣自知愚笨，不比几位皇兄天资卓越，但儿臣一心只想帮父皇分忧，自母妃逝世，儿臣与外祖家尚无来往，父皇也是知晓的。”说着说着，温应时那眼中竟盈满泪水，除了温应枫，其余皇子皆表同情。

崇德帝一言不发，盯着地上跪着的二人，“父皇，儿臣认为既然如今无法证实，不如就让七弟去查吧，也还自己与外祖家的清白。”温应枫却是全然不提郑大人，此话一出，大皇子与二皇子对视了一眼，二人皆知此事定是自己四弟搞鬼，却不想竟是要七弟与外祖一族离心。

崇德帝仍未应，“父皇，儿臣愿去查明真相，还郑大人清白，户部乃是重中之重，万不能出半点差错。”温应时却是不提自己与外祖一族，倒正好迎合了崇德帝，他确实想看看自己小儿子的态度。

“既如此，这事交由应时，定要好好查明，另，若此事办得好，接下来你便去户部当值。”话刚落，几位皇子皆面面相觑，琢磨崇德帝的意思，温应枫脸上乌云密布，父皇什么意思？

崇德帝继续说道：“郑泉，是真是假此事交由七皇子查明，起来吧。”

“多谢皇上。”已跪一个时辰，天子发怒，只能受着，郑泉挪动双腿，已经发麻。这时，一双手搀起了郑泉，郑泉偏头对上温应时亲和的笑容，郑泉点头，错开距离。

也许有人，是为人臣，亦为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