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来，姜清黎甚少和姜国公打照面，姜国公向来与吴姨娘的两个女儿亲近，晚上也睡在双燕院，似乎姜清黎才是多余那个。

姜清黎来到双燕院，少女欢声笑语，偶有几声浑厚的男音，她们倒真是一家人了。

云巧瞅了瞅里面，害怕姜清黎伤心，正想安慰，却见姜清黎面色不改，但心里还是一顿，原来她母亲一直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

“走吧，去祖母那。”姜清黎敛下情绪。

老夫人住的迎欢苑较远，自母亲逝世后，她也免了请安，吃斋念佛成了她的日常生活，终日不出迎欢苑。

“二小姐，老夫人正礼佛呢，您且稍等片刻。”老夫人身边嬷嬷说道。

姜清黎点点头，她能感受到祖母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

太阳光从雕花窗射入，镂空细花暗影洒落在少女前额。

这时，纱幔被掀开，老夫人慢步走了出来。姜清黎上前扶住祖母，几日未见，祖母似乎更显苍老了，龙钟疲倦的神态，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精神焕发的老夫人了。

“等了许久吧。”老夫人缓缓坐在软榻上。

姜清黎故作撒娇：“那祖母有什么补偿啊。”

没成想，老夫人真示意下人，嬷嬷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匣子，打开一瞧，一支海棠玉步摇，通体碧绿，簪上十二颗宝石璀璨夺目，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当年我出嫁时的嫁妆，这支簪子你拿着。”老夫人合上匣子推给姜清黎。

姜清黎一言不发，老夫人知晓自己孙女所想，拍了拍她的手。

“怎的还嫌不好啊，你母亲过世今后你的嫁妆自然缺个为你打点的，祖母现在老了，也戴不了这支簪子了。”祖母真切望着姜清黎，她知道国公府多对不起自己的儿媳，若有一日，孙女离开也算幸事。

姜清黎扯出个笑容，“好，孙女收着，祖母还得好好照顾身体，莫耍小孩子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