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云巧挑衣裙的工夫，姜清黎还是与朱嬷嬷一起再次清点了母亲的嫁妆，朱嬷嬷看到这些暗自伤神，以为掩饰得极好，却还是被姜清黎捕捉到了。

“以前夫人在时，常说要为小姐将来添嫁妆。”朱嬷嬷摸着一副极其精致的头面，感叹道。

姜清黎回想往日母亲温婉的模样，知她护她，不由伤感起来。

“嬷嬷，待三妹出嫁了，嬷嬷就回家吧。”

朱嬷嬷一听，立马表示自己还想留在姜清黎身边。

姜清黎耐心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朱嬷嬷倒是读懂了姜清黎的心思，她想离开安国公府。

“小姐可知这放眼南朝，可是离经叛道之事。”朱嬷嬷不由为自家小姐担忧。

姜清黎自是知道的，想当初母亲逝世她仍想替母亲护好后宅，到头来才知，这安国公府早早就不是自己幼时那般模样了。

这几日她私下看过账房的账簿，从吴姨娘接管中馈后，几乎月月入不敷出，想必府中还能维持目前的“荣华”，定是变卖了什么。这些她现在才晓得，但想必自己父亲早已知晓，却任由吴姨娘胡作非为。

“嬷嬷说离经叛道，可别忘了我父亲更是早早离经叛道了。”姜清黎回道，顺手锁上了木匣。

朱嬷嬷不敢妄言主子的事，但也感触颇多。

安国公府曾经也名声大噪，那年柳言沁下嫁姜文川，而后姜文川平步青云，惹得京城不少人眼红。却不想，柳言沁的苦日子从那时就开始了，谁又能想到仅仅三年时间，姜文川一下子就变了个人……

“小姐既已下定决心，老奴永远支持小姐。”朱嬷嬷疼惜地看着姜清黎。

姜清黎走出库房，正欲对一旁小厮开口，却被抢先一步，“小姐放心，小人是夫人的人。”小厮恭敬地说道。

她一愣，随即唇角牵起，“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