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齐家大宅相对的东山坡上，则是一片店铺，仔细看看招牌，居然客栈、酒肆、赌坊、勾栏应有尽有。

杨斯年摸了摸口袋里的散碎金子，在门口一位胖婆娘的殷勤引导下，进了一座名为“倚红楼”的勾栏。

这倚红楼的名字俗气得紧，不像勾栏，倒像个窑子，里面的装修也是大红大绿，简直是辣眼睛，正中心的戏台子上此时没人唱戏，有个浑身漆黑的昆仑奴在吐火，这倒是稀奇，杨斯年也是第一次见到。

杨斯年上了二楼，选了个侧对戏台子的雅间坐下，那胖婆娘便在一边叽叽喳喳，说是此处的小娘子如何如何水嫩可爱，他算是明白了，这还真是个青楼，只是跟勾栏搞在了一起而已。

杨斯年嫌弃那胖婆娘聒噪，便在她叫来的女子中随意指了一个，然后挥手把一干人等全部赶了出去。

那陪侍的女子绿裙红袄，额头贴着花黄，满脸的胭脂水粉，竟是连脸都看不真切，不过身材窈窕，年纪似乎不大。此时她一直低着头，忸怩得有些过分。

杨斯年存了打探消息的心思，便轻声说道：“你抬起头来。”

这女子不敢违逆，又忸怩了一阵方才抬起头，杨斯年定睛一看，这姑娘一直低着头倒也不是因为生的丑，只是额角有些浮肿，嘴唇也有些肿了，一只眼眶的青色连水粉都遮不住。

这是被打了，这种鬼地方果然没有天理的。